父母逼我替弟弟頂罪，我按下手印他們後悔瘋了_第14章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第14章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母親坐在門外，顫抖著開啟那份檔案。

第一頁，是我入伍第二年留下的傷情記錄。

左肩貫穿傷，失血性休克。

下面附著三次聯絡家屬失敗的記錄。

第二頁，是我進入邊境後的第一次重傷。

爆炸導致肋骨骨折，彈片進入腹部。

單位連續撥打家屬電話七次，無人接聽。

第三頁，是半年前那場任務。

我為了把兩名隊員推出危險區域，被碎石埋了將近三個小時。

送進醫院時，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母親看著家屬聯絡欄，臉色越來越白。

上面寫著十一通未接電話。

日期正是顧明軒的生日。

“那天......”

她喃喃出聲。

父親站在幾步之外，沉默不語。

母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慌忙翻找自己的舊手機備份。

那天晚上，她確實看見過陌生號碼。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她擔心影響顧明軒吹蠟燭，索性將手機關了機。

後來，她在第二天收到過一條簡訊。

“顧沉舟執行任務受傷，請家屬儘快回電。”

她看過。

但顧明軒當時說，哥哥肯定只是受了點輕傷，故意用單位號碼嚇唬他們。

她便把簡訊刪了。

“我看見了。”

母親捂住臉，泣不成聲。

“我明明看見了。”

秦正遠站在窗邊，語氣平靜。

“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問家裡有沒有回電話。”

“後來我們告訴他，可能是訊號不好。”

“顧沉舟說，沒關係，家人不知道，就不會擔心。”

母親哭得彎下腰。

我一次次替他們尋找藉口。

他們卻一次次用我的懂事傷害我。

父親終於伸手拿過檔案。

看見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他沉默了很久。

可他開口時，問的仍然是：

“這些功勞能不能抵明軒的責任？”

秦正遠轉頭看向他。

“不能。”

“功勞屬於顧沉舟。”

“罪責屬於顧明軒。”

“他救過再多人，也沒有義務替你們養出的罪犯承擔後果。”

父親臉色難看。

“可他們是親兄弟！”

“正因為是親兄弟，顧明軒才更不該把他往死路上推。”

手術室門上的燈仍然亮著。

趙春梅忽然站起來，一巴掌打在父親臉上。

父親被打得愣住。

“你瘋了？”

“要不是你動手，沉舟不會躺在裡面！”

父親捂著臉，怒聲道：

“逼他認罪的時候，你沒按住他嗎？”

母親的手緩緩垂下。

是啊。

她同樣沒有資格指責任何人。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大門終於開啟。

醫生摘下口罩。

“手術完成了，但損傷比預想中嚴重。”

“之後至少需要幾個月康復訓練。”

“能恢復到什麼程度，要看後續情況。”

母親衝到推床旁邊。

麻醉還沒有完全退去，我勉強睜開眼睛。

她想握住我的手，卻又不敢伸出來。

“沉舟。”

“媽都看見了。”

“那些電話，我其實知道。”

“是我不敢承認。”

我看了她幾秒。

那些被我壓在心底多年的希望，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原來她不是沒看見。

只是每一次，她都選擇了顧明軒。

“你看。”

我的聲音很輕。

“你一直都知道。”

母親的眼淚瞬間決堤。

我閉上眼睛。

推床從她面前經過。

這一次，我沒有再為她找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