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替弟弟頂罪,我按下手印他們後悔瘋了_第9章 父親盯着我手中的任命書
第9章
父親盯著我手中的任命書,嘴唇動了幾下。
“不可能。”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漏洞,猛地看向秦正遠。
“沉舟連大學都沒讀過,憑什麼當負責人?”
“你們是不是被他騙了?”
秦正遠臉上的怒意更重。
“顧沉舟沒能讀大學,是因為有人冒用他的簽名,替他放棄了錄取資格。”
父親神色一僵。
秦正遠繼續說道:
“但他進入部隊以後,從最普通的新兵做起,用了八年時間完成三十二項專業考核。”
“他帶出的隊伍,連續三年在聯合演練中排名第一。”
“這個位置不是誰施捨給他的,是他一次次拿命換來的。”
走廊裡的賓客低聲議論起來。
那些聲音並不大,卻像一記記耳光抽在父親臉上。
“原來顧家真正有出息的是大兒子。”
“顧建國還總說顧明軒年輕有為,沒想到全是借哥哥的光。”
“親手打斷功臣的腿,還逼他替醉駕的兒子坐牢,這種父母真夠狠的。”
父親最在乎臉面。
此刻,他卻連頭都抬不起來。
周泰山走到他面前。
“我曾以八百萬年薪邀請顧教官加入泰豐集團。”
“他拒絕了。”
“他說邊境還有很多年輕人需要他帶,不能只考慮自己能賺多少錢。”
父親猛地抬起頭。
“八百萬?”
周泰山點了點頭。
“明軒告訴我,他哥哥沒有能力適應社會,需要顧家照顧。”
“現在看來,不是顧教官離不開顧家。”
“是顧家一直趴在他身上吸血。”
父親踉蹌著退了一步。
半個小時前,他還罵我沒有正經工作,說我一輩子都比不上顧明軒。
如今他才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小兒子,連進入泰豐集團的機會都是從我手裡偷來的。
急救人員將我抬上擔架。
母親突然撲過來。
“沉舟,媽陪你去醫院。”
她想抓我的手,卻被陸崢擋住。
我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裡沒有絲毫波動。
小時候發燒,我等過她。
被父親鎖在倉庫裡時,我也求過她。
八年前,我拖著受傷的腿獨自走向車站,更是一次次回頭,希望她能夠追出來。
可她沒有。
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
“你留下陪顧明軒吧。”
母親拼命搖頭。
“明軒有你爸。”
“你傷得這麼重,身邊不能沒有家人。”
我看向圍在擔架旁的秦正遠、陸崢和昔日戰友。
“我的家人在這裡。”
母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擔架從她身邊經過。
身後忽然傳來顧明軒的喊聲。
“哥!”
“我知道錯了,你先讓他們放開我!”
“今天的事我們回家再說!”
我沒有回頭。
半個小時後,我被送進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醫生將片子放在燈箱上,神情凝重。
“左腿骨折,膝關節和周圍軟組織都有損傷。”
“而且傷者以前受過傷,舊傷位置與這次骨折重合,手術難度會很大。”
跟到醫院的母親怔住了。
“舊傷?”
“他以前什麼時候傷過腿?”
醫生皺了皺眉。
“從影像看,至少是七八年前留下的。”
“當時沒有得到及時治療,骨頭存在輕微畸形癒合。原本勉強不影響生活,可今天遭到多次重擊,新傷疊加舊傷,即使手術成功,也可能留下永久性後遺症。”
母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踉蹌著扶住牆。
八年前,父親把我鎖進倉庫。
第二天夜裡,我曾從窗戶翻出去求救。
落地時,我的左腿重重撞上石階。
那天早晨,母親明明看見我拖著腿走路。
可她只說了一句話。
“別裝了,不就是想讓我們把錄取名額還給你嗎?”
醫生拿著影像報告,繼續問道:
“他當年的傷應該非常明顯。”
“你們作為家屬,為什麼沒有送他去醫院?”
母親靠著冰冷的牆壁,張了張嘴。
這一次,她再也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