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替弟弟頂罪,我按下手印他們後悔瘋了_第3章 他看見我滿腿是血
第3章
他看見我滿腿是血,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目光直接落在認罪書上。
“爸。”
“他怎麼還沒簽?”
父親陰沉著臉站起身。
“他非要問東問西,故意拖延時間。”
顧明軒反手鎖門,快步來到我面前。
定製禮服、鑽石袖釦,腕上那塊表,足夠普通人不吃不喝掙上十年。
八年前用我的前途換來的那輛摩托車,早已成了他車庫裡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低頭掃了一眼我的左腿,眉頭頓時皺起。
“爸,你怎麼把地毯弄成這樣?”
“酒店要是讓我們賠怎麼辦?”
我忍不住笑了。
他擔心的不是我會不會殘廢。
而是地毯需要賠多少錢。
顧明軒被我笑得惱火。
他抬腳踢開擋路的行李袋。
拉鍊被鞋尖刮開,一隻暗紅色木盒掉了出來。
盒蓋摔裂,裡面的幾枚勳章滾落在地。
一枚勳章停在他的皮鞋旁。
顧明軒嫌棄地抬腳將它撥開。
“什麼破爛也往婚禮上帶。”
母親卻連忙蹲下來,用紙巾擦去他鞋面沾上的灰。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可不能把鞋弄髒了。”
“等會兒還要上臺敬酒呢。”
我的勳章落在血跡旁,無人理會。
那是我在邊境待了八年,用一身傷換來的東西。
在他們眼裡,卻不如顧明軒的一雙皮鞋重要。
我忍著疼,將勳章一枚枚撿起來。
母親看見我手指發抖,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忍。
她下意識抽出一張乾淨紙巾,朝我走了半步。
“沉舟,你的手......”
顧明軒忽然捂住胃。
“媽,我還是不舒服。”
母親的腳步立刻停住。
她把那張紙巾放到顧明軒手邊,又拿起桌上的保溫杯。
“醒酒湯還熱著,你趕緊喝一點。”
我從昨夜到現在沒有吃過東西。
失血以後,我幾次想拿桌上的熱水。
母親卻說那是專門為顧明軒準備的,讓我不要亂動。
她替顧明軒擰開杯蓋,試過溫度,才把水遞到他手裡。
“慢點喝,別燙著。”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已經因為失血而冰冷發麻。
剛才那半步,似乎只是我的錯覺。
顧明軒喝完醒酒湯,才蹲到我面前。
“哥,我本來還覺得對不起你。”
“可你看看自己這副樣子,哪一點像個做哥哥的?”
他撿起簽字筆,強行塞進我手裡。
“我娶的是泰豐集團的獨生女。”
“婚禮順利辦完,岳父就會讓我進董事會。”
“到時候整個顧家都會跟著我翻身。”
“你犧牲幾年,換咱們家三代人的富貴,有什麼不值?”
我握著那支筆,沒有落下去。
“我出來以後呢?”
顧明軒以為我終於動搖,神色頓時放鬆。
“我每個月給你兩千塊。”
“等你出來,再給你安排一份看門的工作。”
母親立即幫腔:
“明軒願意養你一輩子,已經很有良心了。”
“你別再跟他較勁。”
每個月兩千元。
一份看門的工作。
還有顧家施捨的一口飯。
這就是他們為我的餘生標出的價格。
我低頭看著認罪書,故意放緩聲音。
“昨晚是你開的車?”
顧明軒動作一頓。
見我似乎願意配合,他很快點頭。
“我只喝了幾杯。”
“那三個人突然衝出來,我根本來不及剎車。”
“撞人以後,我給爸打了電話,是他讓我把車開去西郊倉庫的。”
父親臉色驟變。
“明軒,閉嘴!”
顧明軒不耐煩地擺手。
“怕什麼?”
“他馬上就要替我進去了,難道還能跑出去告密?”
我繼續問:
“你下車看過傷者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有三個人?”
他的嘴角僵住。
父親猛地奪走我手裡的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只盯著顧明軒。
顧明軒避開我的目光,煩躁地扯了扯領結。
“我確實下去看過。”
“有一個人抓住我的褲腳,不讓我走。”
“我當時害怕,就踹了他幾腳。”
我的手指輕輕壓住衣領下的通訊器。
綠色指示燈仍在微弱閃爍。
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傳了出去。
門外突然傳來催促聲。
“明軒,新娘已經到宴會廳了!”
顧明軒立刻站起身。
臨走前,他回頭俯視著我。
“爸媽都會替我作證。”
“車和入住記錄又都是你的。”
“哥,你拿什麼跟我爭?”
房門重新關上。
我看向牆上的時鐘。
距離約定的聯絡時間,只剩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