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禮物四千二百萬,送我賬單三千二百塊_第9章 9庭審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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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當天,沈聿明的律師幾乎沒有還手餘地。
郵件、錄音、原始檔、修改記錄。
每一份證據都形成完整閉環。
沈聿明曾經親口承諾按市場價結算。
公司也連續三年使用蘇容魚的設計成果獲利。
他最引以為傲的規則,成了釘死自己的證據。
法官宣讀判決前,宣佈休庭十分鐘。
沈聿明追到走廊,一把拉住蘇容魚。
“容魚。”
這是分手後,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蘇容魚抽回手。
“沈總,請保持距離。”
“我們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他眼底佈滿血絲。
“那三千多塊,我不要了。”
“八百多萬,我也可以付。”
“但你撤掉網上那些內容,繼續授權公司使用作品。”
蘇容魚看著他。
“你還沒明白。”
“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知道。”
沈聿明呼吸急促。
“是我以前太理性,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們畢竟在一起三年。”
“你真的要把感情算得這麼絕?”
蘇容魚笑了。
“三年的感情?”
“我胃出血時,你跟我算六塊錢車費。”
“我替你工作到凌晨時,你跟我算書房電費。”
“我籌備三年的展覽,你用六十七塊三毛的水電轉賬代替出席。”
“現在輪到你付錢,怎麼忽然想談感情了?”
沈聿明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容魚將那張舊賬單放進他手裡。
“沈總,談感情就沒意思了。”
“做人得講規則。”
“這是你教我的。”
法庭再次開門。
最終判決,沈聿明的公司向蘇容魚支付設計、諮詢及版權費用八百六十五萬元,並承擔逾期利息。
他的名譽權訴求被全部駁回。
訊息傳開後,最後一家領投機構宣佈撤資。
公司資金鍊斷裂。
核心視覺又因授權到期全部下架。
官網變成空白。
路演材料無法使用。
連辦公樓外的標誌都被連夜拆除。
三個月後,公司正式進入破產清算。
那件四千二百萬的藝術品被送去拍賣抵債。
無人出價。
工作人員拆下腐爛的香蕉,只剩一條發黑的膠帶黏在牆上。
沈聿明賣掉公寓,搬進一間老舊出租屋。
房東催他結算水電。
總計三百二十一元七角。
他坐在摺疊桌前,仍舊習慣性開啟excel。
表格裡還存著蘇容魚的名字。
草莓三顆。
打車六元。
急診掛號十二元。
他盯著那行三千二百一十七塊五毛二,直到天亮。
再也沒有人替他關燈。
也沒有人提醒他,浪費了一夜電費。
半年後,我的個人品牌在巴黎舉辦首展。
聚光燈落下來。
展廳中央沒有昂貴卻會腐爛的噱頭。
只有我一筆一畫完成的作品。
開場前,記者問我:
“蘇小姐,你怎麼看待那段失敗的感情?”
“有人說,那是你人生中最昂貴的沉沒成本。”
我看向牆上的品牌標誌。
那是我的名字。
也是我如今擁有的一切。
“不是沉沒成本。”
我笑了笑。
“那是一筆學費。”
“它讓我學會,感情可以付出,但價值不能交給別人定義。”
掌聲從臺下響起。
助理跑過來告訴我,新一輪合作已經簽約。
合同金額,是當年沈聿明施捨給我的幾十倍。
我後來再也沒見過他。
我也終於明白,那根四千萬的香蕉從來都不是浪漫,也不是藝術。
它只是一個價籤。
他給所有東西都標好了價格:香蕉四千萬,人脈幾百萬,而女朋友,三千二百一十七塊五毛二。
很慶幸,我終於不在他的賬單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