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禮物四千二百萬,送我賬單三千二百塊_第6章 6公寓里沒有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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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沒有開燈。
沈聿明站在門口,忽然感到一陣陌生。
以前這個時候,蘇容魚會從廚房出來。
接過他的外套。
提醒他少喝酒。
再把溫好的胃藥放到桌邊。
可現在,屋裡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聲音。
“蘇容魚?”
沒有回答。
他開啟燈。
餐桌乾淨得過分。
沙發上的抱枕被拿走了。
玄關少了一雙拖鞋。
沈聿明下意識皺眉。
“走之前也不知道關好窗。”
話說出口,他才發現,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空調也已經關閉。
連一度電都沒浪費。
他走進臥室。
衣櫃空了一半。
蘇容魚的衣服、畫具、證件,全都不見了。
浴室裡,她用慣的護膚品也被收走。
書桌上只留下幾張白紙。
沈聿明的呼吸漸漸發沉。
她真的走了。
不是賭氣。
不是等他哄。
是徹底離開。
他回到餐桌前,看見那隻信封。
拆開後,硬幣嘩啦一聲落下來。
一元。
五角。
一角。
還有幾枚磨舊的五分硬幣。
沈聿明把賬單拿起來。
紅筆在合計欄上劃了一個巨大的叉。
旁邊寫著一行字:
“已結清。以後互不相欠。”
他的指關節慢慢收緊。
三千二百一十七塊五毛二。
她真的一分不少地還給了他。
彷彿這三年不是戀愛,而是一筆隨時可以結算的短期合作。
沈聿明忽然想起上個月。
蘇容魚發燒到三十九度,還在客廳替公司改路演稿。
他問她能不能把列印費也算進專案成本。
她點頭,說不用。
那時他以為,她願意為他付出。
現在才發現。
不是她不計較。
是她把所有委屈都嚥了下去。
手機響了。
許蔓的電話。
沈聿明沒有接。
鈴聲停了,又重新響起。
他按下接聽。
“聿明,你終於接了。”
許蔓哭得聲音發抖。
“網上那些人一直罵我,還扒出了項鍊和香蕉。公司投資人也在問,為什麼用公司名義買私人禮物。”
“你先關閉評論。”
“我關了,可他們說我和你......”
“說什麼?”
“說我是靠你上位的。”
沈聿明的眉心跳了跳。
“你不會自己澄清?”
“我不敢。”
許蔓哭得更厲害。
“聿明,你不能不管我。那條項鍊是你送的,藝術品也是你說要給我的。現在出了事,不能全讓我承擔。”
沈聿明臉色一冷。
“你在怪我?”
“我沒有。”
“那就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給律師。
“我要起訴蘇容魚。”
對方沉默片刻。
“具體案由?”
“侵犯名譽權,惡意傳播私人賬單。還有戀愛期間的不當得利。”
“她拿了什麼不當得利?”
“共同生活期間,我承擔了更多支出。”
律師停了幾秒。
“沈總,三千多塊?”
“金額不是重點。”
沈聿明盯著桌上的硬幣。
“我要她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要的不是錢。”
“我要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半小時後,他趕到律師事務所。
金牌律師周衡已經等在會議室。
沈聿明把一張七位數支票推過去。
“明天立案。”
周衡沒有收。
“沈總,這類案件勝訴空間很小。”
“她公開的賬單都是真實的。”
“香蕉成交記錄也是真實的。”
“她沒有造謠,只是做了對比。”
沈聿明抬眼。
“我付錢,不是請你分析輸贏。”
他語氣冷硬。
“我要你找到能讓她閉嘴的辦法。”
周衡看了他很久,最終接過檔案。
“那我需要調查她過去三年的工作記錄。”
沈聿明靠在椅背上。
“隨便查。”
“她沒有固定工作,也沒有收入來源。”
“離開我,她撐不了多久。”
他說得篤定。
彷彿這就是結論。
可週衡翻開第一份資料時,臉色忽然變了。
“沈總。”
“你確定,她沒有收入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