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禮物四千二百萬，送我賬單三千二百塊_第4章 4開幕式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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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當天，我穿上了三年前買的舊禮服。

裙襬被我重新縫過。

胸口那枚別針，也是我用廢料磨出來的。

展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業內前輩、媒體，還有幾個等著看笑話的同行。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沈聿明的女朋友。

也知道這場展覽的場地，曾經由他承諾贊助。

有人看了眼門口，笑著問：

“沈總還沒到？”

“不是說今天會來嗎？”

另一個女人接過話。

“創投大佬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陪女朋友辦小展。”

她故意咬重了“小”字。

我攥緊手裡的酒杯。

六點。

七點。

八點。

沈聿明始終沒有出現。

手機裡只有一條轉賬提醒。

他把本月水電費的一半發給我。

備註是：公共支出結算。

我盯著那六十七塊三毛，忽然沒有了等待的力氣。

打車去蘇富比藝術中心時，外面下起了雨。

剛到門口，我便看見了巨大的電子屏。

沈聿明穿著黑色禮服，站在鏡頭中央。

許蔓挽著他的手臂，笑得明豔。

主持人站在展臺旁，聲音激動。

“今晚，沈先生以四千二百萬拍下當代藝術作品《無題（香蕉）》，並將其贈予許蔓小姐。”

閃光燈不斷亮起。

許蔓抬頭看他。

“這是你送我的靈感嗎？”

沈聿明低頭替她攏了攏頭髮。

“只要你喜歡，價格從來不是問題。”

我站在玻璃門外。

渾身一點點發冷。

我的展廳裡，燈光已經關閉。

辛苦三年的作品，正被工作人員撤下。

而他在這裡，為一根隨時會腐爛的香蕉舉杯。

我衝到門前，用力拍門。

“沈聿明！”

“你出來！”

裡面的人齊齊看向我。

沈聿明也看到了。

他的表情沒有驚訝。

只有不耐。

他對保安抬了抬手。

兩名保安立刻推開門，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是沈聿明的女朋友！”

“讓他出來解釋！”

“這裡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我拼命掙扎。

“許蔓潑壞了我的平板，他還扣著我的尾款！”

沈聿明隔著人群看著我。

他沒有否認。

也沒有解釋。

只是皺眉，對保安又做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我被狠狠推下臺階。

掌心擦過粗糲的石面。

皮肉裂開，血立刻滲了出來。

雨水衝過傷口，疼得我指尖發麻。

玻璃門內，許蔓舉起香檳杯。

她站在那根香蕉旁邊，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

像是在宣佈，她贏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拎著溼透的裙襬回到公寓。

沒有哭。

也沒有砸東西。

半小時後，我收好了行李。

三年的生活，只裝滿一個行李箱。

沈聿明留下的Excel賬單還在桌上。

我開啟抽屜，取出一個信封。

裡面是我按照賬單金額換好的硬幣和紙鈔。

三千二百一十七塊五毛二。

我一枚枚倒在桌面上。

清脆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隨後，我把賬單、硬幣和那條財經新聞拼在一起，發到社交平臺。

配文只有一句：

“沈總的浪漫很貴。我們的關係，我已經結清。”

傳送成功。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屬於我的三年，正式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