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禮物四千二百萬，送我賬單三千二百塊_第7章 7周衡把資料翻到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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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把資料翻到第二頁。

“蘇容魚不是沒有收入。”

“過去三年，她有十二次拒絕其他公司的設計邀約。原因都是要優先處理你公司的專案。”

沈聿明皺眉。

“她自願的。”

“未必。”

周衡將幾封郵件投到螢幕上。

每一封，都是沈聿明親自發的。

“官網視覺本週交付，費用按市場價結算。”

“路演材料先做，報酬融資後補。”

“這套品牌方案算公司委託，不是私人幫忙。”

日期、附件、回覆。

全部清清楚楚。

蘇容魚不但保留了原始檔，還將每次修改的時間、需求和交付記錄做了備份。

周衡繼續往下翻。

“沈總，你承諾過付費。”

“公司也實際使用了她的作品。”

“這已經構成事實委託。”

沈聿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從來沒催過。”

“沒催，不等於放棄。”

周衡推了推眼鏡。

“你如果起訴，她一定會反訴。”

“按照她提供服務時的市場價格，加上三年的逾期利息，公司至少要支付七百萬元。”

“還有兩套已經登記版權的核心視覺。”

“如果沒有獲得完整授權，你們可能要停用。”

沈聿明猛地抬頭。

“那些東西是公司的！”

“著作權登記人是蘇容魚。”

周衡語氣平靜。

“公司只有使用權。”

“她隨時可以終止授權。”

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沈聿明盯著螢幕。

第一次發現，那個被他定義為“沒有商業價值”的女人，竟握著足以掐住公司咽喉的證據。

“繼續查。”

他咬緊牙。

“我不信她算得這麼早。”

調查持續到凌晨。

助理很快送來一隻舊硬碟。

那是從公寓書房找到的。

沈聿明接上電腦。

裡面沒有情書，也沒有照片。

全是專案檔案。

第一輪融資的風險清單。

供應商合同漏洞。

投資人背景調查。

還有一百多份她自學財務和法務後整理出的修改意見。

三年前，公司差點簽下一份帶有無限回購條款的協議。

是蘇容魚熬了兩個通宵，發現了藏在附錄裡的陷阱。

那次，至少替他避免了五千萬損失。

檔案最後附著一張電費截圖。

凌晨三點十七分，沈聿明發給她一句話。

“書房燈開太久了。做事效率低，就別浪費公共電費。”

蘇容魚只回了一個字。

“好。”

沈聿明盯著那句話，胸口忽然發堵。

那天之後，她每晚都關燈工作。

藉著電腦螢幕的一點亮光，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他看見過。

卻只覺得她終於學會了節約。

“這些資料能刪嗎？”

他聲音發啞。

周衡看了他一眼。

“她已經做了雲端存證。”

“而且，蘇小姐剛剛向我們發來律師函。”

郵件被開啟。

除設計費外，還有商業諮詢費、版權使用費和墊付成本。

總計八百六十五萬。

每一項都有證據。

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

周衡合上電腦。

“沈總，這場官司不能打。”

“至少不能由你先打。”

沈聿明臉色鐵青。

“她請得起律師？”

周衡沒有回答，只把平板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條剛釋出的行業新聞。

蘇容魚在臨城成立了獨立設計工作室。

那條熱搜給她帶來了巨大關注。

三家大廠同時向她發出合作邀請。

其中一份品牌重塑訂單，金額七位數。

照片裡，她站在落地窗前。

白色襯衫，長髮束起。

神情冷靜。

身後坐著四名律師。

蘇容魚也看見了鏡頭。

她微微抬眼，對記者只說了一句話。

“沈先生不是喜歡算賬嗎？”

“那就一筆一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