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瓦難全,從此無歸期_第8章 8被保鏢按在泥水裡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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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保鏢按在泥水裡的羞辱,並沒有讓謝懷瑾退縮。
幾天後他花重金弄到了一張邀請函。
混進了倫敦一場高階投行的內部酒會。
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他親眼看著我站在聚光燈下。
用三種語言無縫切換,遊刃有餘地主導著一場涉及跨國併購案。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華爾街大鱷。
此刻都圍在我的身邊,傾聽我的見解。
謝懷瑾躲在陰影裡。
看著光芒四射的我,終於大徹大悟。
他一直以為我是依附於他的菟絲花,以為我離開他就無法生存。
可他忘了,我原本就是翱翔九天的鷹。
我之所以甘願收起羽翼。
在那棟死氣沉沉的別墅裡為他洗手作羹湯,忍受他一次次的偏心。
僅僅是因為我愛他。
當我不愛了,我就收回了所有的特權。
為了洗刷自己的罪惡,謝懷瑾回國後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他動用一切手段,不僅讓張小檸傾家蕩產。
還把她造假病歷、在群裡炫耀的證據直接公開。
張小檸在圈子裡徹底社死。
最後因為揹負鉅額債務,被逼得連夜逃回了老家。
處理完這一切,謝懷瑾找來律師團隊。
擬定了一份極其瘋狂的婚前協議。
協議規定,將他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股權、國內所有不動產,無條件贈予我。
只要我簽字,謝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就會變成我,而他隨時可能淨身出戶。
帶著這份厚達百頁的協議,謝懷瑾再次飛到倫敦。
“雲曦。”
他眼眶通紅,佈滿血絲,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雙手捧著那份協議,卑微地遞到我面前。
“小檸已經付出了代價,我也遭報應了。”
“這是我所有的身家,只要你肯回頭,以後我的命都是你的。”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站在電梯裡,看著他那副深情款款、痛不欲生的模樣。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份厚厚的檔案。
謝懷瑾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以為我終於心軟了。
可是下一秒。
我連一頁都沒有翻,直接拿著檔案走出了電梯。
我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公共辦公區,那裡有一臺重型碎紙機。
在謝懷瑾錯愕的目光中,我按下啟動鍵。
然後我當著他的面,將那份價值不菲的協議。
一點點塞進了碎紙機的入口。
碎紙機發出刺耳的切割聲,將那些蓋著公章的紙張絞成粉碎。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轉過頭,看著謝懷瑾。
“謝懷瑾,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的聲音冰冷而鋒利,沒有一絲感情的起伏。
“你的錢,你的愛,現在只會讓我覺得髒。”
徹底被拒絕後。
國內圈子裡開始流傳,謝氏集團的太子爺瘋了。
他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每天必須靠大劑量的烈酒和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他變得偏執而癲狂。
他耗費巨資蒐羅修補玉器的頂級工匠。
他把那隻在KTV裡被我砸碎的定情玉鐲碎片,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試圖讓工匠把它拼回去。
可是,無論工匠用多麼高超的金繕工藝,無論用了多少純金去填補。
那隻玉鐲上的裂痕,永遠都在,觸目驚心。
時間轉眼到了我離開他的第三個生日。
這一天,倫敦下起了大雪。
晚上八點。
我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走出辦公大樓。
眼前的景象讓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謝懷瑾竟然包下了我辦公室外的一整個泰晤士河岸。
他租賃了頂級的全息投影裝置。
在倫敦金融街的夜空中,打出了特羅姆瑟那絢麗的極光。
那曾是他為了陪張小檸,而用來敷衍我、虧欠我的藉口。
漫天人造的極光與真實的飛雪交織在一起,吸引了無數路人的駐足。
謝懷瑾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色西裝,手裡捧著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裡,裝的正是那隻勉強粘合、傷痕累累的玉鐲。
在幾百名金融圈同行的注視下。
他走到我面前,緩緩單膝下跪。
“雲曦,生日快樂。”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河畔迴盪,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你不是想看極光嗎?我把極光搬到了倫敦。”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把你的真心踩在腳下。”
“但我求你,看在我們過去五年的份上,讓我重新追求你。”
他試圖用這種撕碎所有臉面的極致浪漫,完成一次自我感動的絕地求生。
周圍甚至有人開始起鬨,覺得這是一場世紀浪漫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