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瓦難全,從此無歸期_第4章 4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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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我坐在商場一樓的咖啡廳裡,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
是銀行發來的簡訊。
謝懷瑾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附屬信用卡。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試圖用經濟制裁逼我低頭認錯,乖乖回去求他。
我看著螢幕上的凍結通知,嘴角扯出冷笑。
我開啟證券交易軟體,登入了我的個人賬戶。
這五年,我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
在二級市場幫謝家操盤,也為自己積累了不小的財富。
我毫不猶豫地點選了全部賣出。
將我名下跟謝家關聯的所有股票,在幾分鐘內清倉拋售。
隨後,我將套現的鉅額資金,連同我這些年的個人存款。
全部分批轉入了早已準備好的離岸賬戶。
謝懷瑾以為他能掌控我的經濟命脈。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擁有了隨時掀翻牌桌的資本。
距離航班起還有三天。
今天正好是我的二十七歲生日。
按照原定計劃,謝懷瑾發誓會推掉所有事務。
陪我去民政局領證,敲定婚禮的最終細節。
但是今天,他沒有出現在我的世界。
下午三點,謝懷瑾的電話終於打來。
電話那頭,背景音是機場VIP候機室字正腔圓的登機廣播。
“雲曦,抱歉,今天領不了證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多少歉意,反而理所當然。
“小檸的心理醫生說,她的憂鬱症到了危險期,必須帶她去一次北歐看極光,否則病情無法控制。”
“我是她好兄弟,不能見死不救,這個時候離開她,她會崩潰的。”
他施捨般地給出一個承諾。
“你在家乖乖吃蛋糕,等我從特羅姆瑟回來,立刻補你一個盛大的生日,婚禮也不會耽誤。”
“想要什麼禮物?我讓助理發圖片給你挑。”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聽著他自以為是的深情。
沒有質問,沒有哭鬧。
也沒有提醒他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我只是對著電話,極其平靜地說了一句。
“好,祝你們旅途愉快。”
然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八點,張小檸發了個朋友圈。
照片是兩張飛往冰島的頭等艙機票。
背景是謝懷瑾正在看雜誌的側臉。
配文是:“哪怕到了世界盡頭,幹兄弟也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放下手機,我再次叫來同城貨運。
這一夜,別墅裡燈火通明。
洗漱臺上的情侶牙刷、護膚品,床單被套。
甚至連我買的沙發抱枕,一寸一寸地清理。
那些帶不走的、曾經充滿我們共同記憶的物品。
我讓他們全部拉走。
整整六個小時。
我將別墅裡屬於我的氣味、痕跡、物品全部搬空或銷燬。
連一根掉落在地毯上的頭髮絲,我都沒留下。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空蕩蕩的客廳。
這裡乾淨得就像一個從未有人住過的樣板間。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他曾經送我的燙金賀卡。
在背面,我用鋼筆寫下一行字:
“謝懷瑾:祝你和兄弟白頭偕老,我們此生不復見!——許雲曦”
我將賀卡端端正正地放在光潔的茶几正中央。
隨後,我拔出手機裡的電話卡。
徒手摺成兩半,扔進門口的垃圾桶。
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困住我半生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