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家中痴傻男娃,是連中三元天才轉世_第 6 章 恆通號
第 6 章
“恆通號”三個字一齣,大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謝青嵐轉動翠玉扳指的動作猛地頓住。
那張完美無缺的臉,終於出現了極為明顯的僵硬。
恆通號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背景極深。
尋常官員根本不敢涉足,更別提知道內部的暗賬。
前世,我正是在整理先皇起居注時,無意中發現了謝青嵐與恆通號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三百萬兩,就是她中飽私囊的鐵證。
“你這小兒,簡直是一派胡言。”
謝青嵐的聲音不再溫和,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狠厲。
“恆通號乃是商賈之地,本官堂堂當朝首輔,豈會與他們有瓜葛。”
她迅速轉身,向龍椅上的蕭昭寧深深作揖。
“陛下,這稚童滿嘴胡言,分明是受了晏修之的指使,企圖混淆視聽,拖延時間。”
她抬起頭,眼神狠毒。
“臣懇請陛下,即刻將晏修之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晏修之聽到“滿門抄斬”四個字,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憤怒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我。
“逆子,你還嫌害我們不夠慘嗎?”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打我,卻被枷鎖牢牢壓在地上。
“陛下,微臣知罪,微臣願意認罪。”
他絕望地磕頭。
“只求陛下開恩,饒過臣的家眷。”
晏嘉木也跟著哭喊起來。
“陛下,這傻子平時在府裡就不正常,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他指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嫉恨。
“他剛才背的那些東西,肯定是從哪裡偷聽來的。”
他轉向謝青嵐,換上一副清秀可憐的模樣。
“首輔大人,嘉木自幼飽讀詩書,四歲便能作詩。”
“嘉木願意代替這個瘋子,向大人磕頭賠罪。”
看著這對父子在絕望中互相踩踏的醜態,我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歲能作詩?”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晏嘉木。
“你作的那首《詠柳》,‘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是前朝大詩人賀知章的絕句,你改了兩個字,就成了你的神童之作。”
晏嘉木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臉色駭然,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前世我修了四朝實錄,天下詩詞歌賦盡在腦中。
他那點抄襲的把戲,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還有你昨日背的《千字文》。”
我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偽裝。
“第三句‘寒來暑往,秋收冬藏’,你背成了‘春收冬藏’。”
“如此粗陋的錯漏,也敢妄稱神童?”
大殿內的官員們開始竊竊私語。
晏修之難以置信地看著晏嘉木。
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他的三觀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夠了。”
蕭昭寧冰冷的聲音從龍椅上落下。
她沒有理會晏家父子的鬧劇,而是目光銳利地盯著謝青嵐。
“謝愛卿,既然這小公子提到了恆通號。”
女皇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林琅,傳朕旨意,立刻封鎖恆通號,徹查賬目。”
謝青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知道,一旦恆通號被查,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會徹底暴露。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陛下聖明。”
她微微躬身,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過,就算查出什麼暗賬,也不能證明那三百萬兩就是修壩款。”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這小公子巧言令色,臣懷疑,那賬本早已被晏修之做了手腳。”
她又丟擲了一個新的偽證。
“臣這裡,還有一份晏修之與江南鹽商勾結的信件。”
謝青嵐從袖中抽出一個信封,語氣陰冷。
“這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