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家中痴傻男娃,是連中三元天才轉世_第 5 章 清脆的童音在金鑾殿內來回激蕩
第 5 章
清脆的童音在金鑾殿內來回激盪。
百官們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龍椅上的蕭昭寧眯起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我畫出的那個巨大的紅叉。
謝青嵐臉上的溫潤面具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但她畢竟定力極深,僅僅片刻便壓下了眼底的陰鷙。
“維楨公子,金鑾殿上容不得你放肆。”
她撣了撣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悲憫。
“你撕毀呈堂證供,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晏大人,你教匯出的好兒子,真是讓本官大開眼界。”
晏修之嚇得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陛下恕罪,小兒天生痴傻,患有失心瘋。”
他一把拉住我的衣角,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哀求。
“維楨,快跪下,別再胡言亂語了。”
我用力抽回衣角,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您連自己貪墨的罪名都沒洗清,還想替我定罪嗎?”
晏修之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平日裡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傻子,竟然能說出如此條理清晰的話。
我轉身看向龍椅。
“陛下,這策論根本不是救人的良方,而是殺人的利刃。”
我指著那被硃砂覆蓋的字跡。
“策論中提議,從青州開閘,將洪水引入常州。”
“可青州地勢比常州高出整整兩丈。”
“此時江南正值梅雨季,常州境內的太湖水位早已漫過警戒線。”
我仰起頭,直視著女皇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一旦開閘,常州將不再是洩洪區,而是被洪水徹底吞噬的死地。”
“那裡不僅有十萬流民,更有我朝最大的常平倉。”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幾位戶部的老臣面露驚駭,互相對視了一眼。
常平倉乃是國之根本,裡面囤積著江南半數的賑災糧。
“你胡說。”
謝青嵐的副手,工部侍郎忍不住跳了出來。
“這策論乃是江南數十位治水專家日夜推演所得,豈是你一個五歲小兒能看懂的。”
謝青嵐抬手,制止了副手的失態。
她看著我,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深邃。
“維楨公子果真聰明伶俐。”
她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翠玉扳指。
“可你說的這些,不過是憑空臆測。”
“你口口聲聲說常州地勢低,可有真憑實據?”
我笑了。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首輔大人莫非忘了,前朝大禹治水,留下一卷《水經注補》。”
我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嘲弄。
“那本書上明確記載了江南九縣的最高水位線。”
“極巧的是,微臣不才,恰好背得滾瓜爛熟。”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飛快地報出一串數字。
“常州,最高水位三丈二尺;潤州,二丈八尺......”
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了寸。
這是我前世熬了無數個通宵,在太史局的案頭上一字一句核對出來的。
這輩子想忘都忘不掉。
隨著我的背誦,工部幾位老臣的臉色越來越蒼老難看。
他們常年和水文打交道,自然聽得出我報出的資料分毫不差。
謝青嵐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殺意。
“夠了。”
她冷聲打斷了我。
“就算你背得了水文資料又如何?”
她指著地上的晏修之。
“這改變不了你父親貪墨三百萬兩修壩款的事實。”
我嘆了口氣,看著謝青嵐。
“首輔大人,那三百萬兩銀子,真的在江南道督撫手裡嗎?”
我丟擲了第一個致命的資訊差。
“不如查查,京城最大的錢莊‘恆通號’,半個月前為何突然多出了一筆三百萬兩的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