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無歸期,六年終是客_第 5 章 門關上的那一刻
第 5 章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但也只有那一刻。
晚上十一點。
我的手機狂震起來。
是沈昭寧打來的。
我按了接聽鍵,沒有說話。
聽筒裡傳來她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一絲壓抑的恐慌。
“顧淮言,你桌上的鑰匙和戒指是什麼意思?”
“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這不是剛看完演唱會就回來找你了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
“字面意思。”
“沈昭寧,那條金毛以後沒人跟你搶著餵了。”
“我們完了。”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並且順手將她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
拉黑沈昭寧的那一刻,世界徹底安靜了。
我拖著行李箱,住進了大學室友陸錚的家裡。
陸錚聽完我的敘述,氣得差點把杯子摔了。
“六年!你就這麼由著她欺負了六年!”
“顧淮言,你腦子裡裝的是水嗎?”
我苦笑著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
“以前總覺得,沉沒成本太高了。”
“捨不得那六年,總以為她只是一時貪玩,總以為她會改。”
陸錚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改個屁!狗改不了吃屎!”
“那個蕭嶼池擺明了就是個綠茶男,沈昭寧就是享受那種被兩個男人圍著轉的虛榮!”
“現在好了,你終於清醒了。”
我點點頭。
是真的清醒了。
傷口不再滴血,只是結了厚厚的痂,麻木得讓人感覺不到痛。
接下來的三天。
我按部按班地去公司上班。
甚至主動接下了主管一直沒人願意接的那個難啃的跨國專案。
用工作填滿每一分鐘,是治癒一切最好的良藥。
我以為沈昭寧很快就會找上門。
畢竟她那個人,最受不了事情脫離她的掌控。
可她沒有。
連續三天,風平浪靜。
後來我才知道,她以為我只是在拿喬。
就像過去那無數次小打小鬧的爭吵一樣。
她篤定,只要她冷處理幾天,我就會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自己乖乖回去認錯。
畢竟這六年裡,先低頭的永遠是我。
可她低估了一個男人徹底死心時的決絕。
第四天下午。
我正在會議室裡和團隊對方案。
手機突然螢幕亮起。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淮言哥,昭寧這幾天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起不來。”
“你就算再生氣,也該回來看看她吧?”
“畢竟你們六年感情,你忍心看她這麼痛苦嗎?”
不用猜也知道是蕭嶼池。
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快速敲擊鍵盤。
“她胃疼你應該去給她煮小米粥,而不是給我發簡訊。”
“乾爹升級做正宮的機會就在眼前,蕭先生,加油哦。”
點選,傳送。
順便把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會議結束後。
我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公司一樓大廳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昭寧。
她穿著一件略顯褶皺的襯衫,眼底有明顯的烏青。
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憔悴。
可這與我何干?
我目不斜視地往打卡機走去。
“淮言!”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讓我皺起了眉。
“你這幾天去哪了?為什麼要把我拉黑?”
她的語氣裡帶著隱隱的怒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我在哪,拉沒拉黑你,和你有關嗎?”
我冷冷地撥開她的手。
“沈小姐,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昭寧的臉色猛地一變。
她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分手?就因為我陪嶼池看了場演唱會?”
“顧淮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戒指和鑰匙我都收好了,你別鬧了行不行?跟我回家。”
她試圖再次伸手拉我。
就在這時,大廳的旋轉門被推開。
一聲清脆的狗叫聲響起。
“昭寧!”
蕭嶼池牽著那隻高大威猛的金毛肉肉,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我熬了胃藥給你送過來,你去哪了呀,害我好找。”
他看到我,假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呀,淮言哥也在啊。”
“你們......和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