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無歸期,六年終是客_第 3 章 門砰
第 3 章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看著茶几上那兩杯冷透的手衝咖啡,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我買的蛋糕。
是他喂的狗。
最後卻要我來承擔沈昭寧恨我的風險。
我緩慢地蹲下身,把被狗舔得亂七八糟的蛋糕盒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洗了把臉,打車去了他們常去的那家寵物醫院。
不是為了關心那條狗。
而是為了我自己這六年付出的青春。
我想看看,沈昭寧的心偏到了什麼程度。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蕭嶼池懊悔的聲音。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肉肉!”
“都是我不小心,沒有檢查蛋糕的成分......”
“可是,這也是淮言哥沒提醒我啊。”
我推門走進去。
沈昭寧正把手搭在蕭嶼池的肩膀上,輕聲安慰著他。
“別自責了,醫生說了,吃得不多,催吐就好了。”
“不怪你,是顧淮言買這種危險的東西回來亂放。”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錘。
“沈昭寧。”
我走過去,聲音冷得結冰。
“我買回來的東西,放在自己未婚妻的桌子上。”
“是我的錯嗎?”
沈昭寧看到我,迅速收回了搭在蕭嶼池肩上的手。
但眉頭依然緊鎖著。
“你來幹什麼?嫌不夠亂嗎?”
“要不是你非要買那個勞什子蛋糕,今天會有這麼多事嗎?”
她語氣裡的理所當然,讓我感到窒息。
“我買蛋糕是為了慶祝我們領證!”
我拔高了音量,眼眶不受控制地發酸。
“可你呢?你在幹什麼?”
周圍幾個帶寵物來看病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蕭嶼池立刻嘆了口氣,一副識大體的樣子。
“淮言哥,你別怪昭寧。”
“她只是太著急肉肉了。”
“既然你來了,你好好陪陪她,我去看看肉肉催吐完了沒有。”
他轉身往處置室走。
經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就在這時,處置室的門開了。
護士牽著剛剛催吐完、精神萎靡的肉肉走了出來。
“哪位是家屬?”護士問。
“我是我是!”
蕭嶼池立刻迎了上去,心疼地抱住肉肉的脖子。
“我們家肉肉受苦了。”
護士看了看蕭嶼池,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昭寧。
笑著說:“你們夫妻倆感情真好,這麼關心狗狗。”
夫妻倆。
這三個字像三個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死死盯著沈昭寧。
等她開口否認。
等她告訴別人,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可是沒有。
沈昭寧只是伸手摸了摸肉肉的背,對護士說了句:“謝謝醫生,費用我去結。”
她沒有否認。
蕭嶼池的臉上更是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護士姐姐,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多照顧我們家肉肉呢。”
我站在一旁,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沈昭寧。”
我聲音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沒有話要解釋嗎?”
沈昭寧去前臺交完費,轉過頭看我。
眼神里滿是不耐。
“解釋什麼?護士隨便說一句,你也要上綱上線?”
“顧淮言,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正說著,蕭嶼池抱著肉肉走了過來。
金毛剛催吐完,非常焦躁。
看到我,它突然齜起牙,猛地從蕭嶼池懷裡掙扎著撲向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
但還是慢了一步。
肉肉尖銳的爪子重重地劃過我的手背。
三道血痕瞬間浮現,火辣辣的疼。
“嘶!”我痛撥出聲。
“肉肉!”
沈昭寧驚呼一聲,衝了過來。
可她沒有看我流血的手。
而是緊張地檢查著金毛的爪子。
“怎麼突然這麼激動?是不是哪裡還不舒服?”
她又轉頭看向被狗掙扎帶倒的蕭嶼池。
“嶼池,你沒摔到哪吧?”
我捂著流血的手背,徹底僵在原地。
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醫院潔白的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