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無歸期,六年終是客_第 2 章 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第 2 章
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我用力甩開沈昭寧的手。
“是啊,我吃狗的醋。”
我扯起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
“六年了,我連吃狗醋的資格都沒有,對嗎?”
沈昭寧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過去六年,我總是那個退讓、妥協、善解人意的人。
第二年我們準備去領證的時候。
前一晚,沈昭寧急匆匆地給我打電話。
說肉肉吞了一隻襪子,必須馬上手術。
我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守了一夜。
可後來我才知道。
那天根本沒有什麼襪子。
是蕭嶼池在國外和女朋友分手,哭著給她打電話。
沈昭寧連夜飛去倫敦接他回國。
那隻襪子,不過是她隨口編造的藉口。
等她帶著蕭嶼池光鮮亮麗地出現在我面前時。
只留給我一句輕飄飄的:“嶼池狀態很差,肉肉沒人照顧,手術的事我記錯了。”
我嚥下所有的委屈,信了她的鬼話。
因為我捨不得這來之不易的感情。
可現在,我看著一地狼藉。
突然覺得噁心。
蕭嶼池從沈昭寧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開口。
“昭寧,既然淮言哥這麼介意,我還是走吧。”
“反正肉肉現在情緒也穩定了。”
他作勢要去換鞋。
肉肉卻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去咬住他的褲腿,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沈昭寧心疼地蹲下身,摸著金毛的腦袋。
“你看看,肉肉根本離不開你。”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責備。
“淮言,動物是最敏感的。”
“它能感覺到你對嶼池的敵意,所以才會這麼焦躁。”
我氣極反笑。
“所以,是我的敵意讓它不讓你出門領證的?”
“沈昭寧,你找藉口能不能找個稍微有點邏輯的?”
我走上前,從茶几上拿起那個印著高階甜品店標識的袋子。
那是昨晚我排了三個小時隊,特意買來慶祝今天領證的蛋糕。
包裝盒已經被拆開了。
裡面原本精緻的慕斯,被挖得七零八落。
旁邊還放著一個狗食盆。
盆沿上沾滿了同樣的奶油。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你們把這個餵狗了?”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發抖。
蕭嶼池摸了摸後腦勺,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哎呀,這是淮言哥買的嗎?”
“我還以為是昭寧隨手帶回來的小點心呢。”
“我看肉肉胃口不好,就挖了一點給它嚐嚐......”
“狗不能吃那麼多糖和乳製品!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衝著他厲聲喝道。
蕭嶼池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眶泛紅。
“對不起,淮言哥,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讓肉肉開心一點。”
沈昭寧一把將蕭嶼池拉到身後,滿臉陰霾地看著我。
“顧淮言,你瘋了嗎!”
“嶼池也是好心,一個破蛋糕而已,你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嗎?”
“你這副心胸狹隘的樣子,真是讓我倒盡了胃口。”
破蛋糕。
心胸狹隘。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我深愛了六年的女人。
昨晚我在冷風中排隊時,還滿心歡喜地想著她看到蛋糕時的笑臉。
現在,她覺得我倒胃口。
“好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血腥味。
“他的好心就是把巧克力慕斯餵給你的寶貝狗?”
“沈昭寧,你那麼愛狗,不知道巧克力對狗是致命的嗎?”
沈昭寧愣住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蕭嶼池。
蕭嶼池臉色瞬間煞白,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我沒注意裡面有巧克力......”
“昭寧,肉肉會不會有事啊?”
剛才還說我無理取鬧的沈昭寧,瞬間慌了神。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金毛,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嶼池,快,帶肉肉去寵物醫院。”
“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就像一陣風一樣,從我身邊衝了過去。
臨出門時。
蕭嶼池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裡,分明藏著得意的挑釁。
“淮言哥,你不一起來嗎?”
“要是肉肉因為你的蛋糕出了事,昭寧會恨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