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愛我的人走後,我將世界靜音_第 8 章 宴會大廳里
第 8 章
宴會大廳裡,衣香鬢影。
周女士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向在場的收藏家和藝術大師們介紹我。
“各位,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修復了皇家管風琴的天才修復師,沈逾白先生。”
四周響起禮貌而驚歎的掌聲。
“沈先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鬼斧神工的技術,佩服。”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端著酒杯走過來。
“過獎了。”我微微點頭。
新助聽器將環境音過濾得非常完美,我可以自如地與他們交談。
就在這時,大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林長音大師——沈星野的老師,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媽媽爸爸和沈星野竟然跟在她的身後混了進來。
沈星野一進來,眼睛就開始在場內瘋狂搜尋。
當他看到我正和幾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相談甚歡時,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媽媽爸爸也看到了我。
他們顯然跟林長音說了什麼。
林長音皺著眉頭,帶著他們朝我這邊走過來。
“周總,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修復師?”林長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是啊,林大師。沈先生的手藝,可謂是當世罕見。”周女士笑著說。
林長音冷笑了一聲。
“手藝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人品似乎不怎麼樣。”
她指了指身後的沈星野。
“我這個學生,天賦極高。卻因為被某些心胸狹隘的人偷走了帶有重要筆記的樂譜,導致複賽失利。”
“聽說,這個人還是他的親哥哥。”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竊竊私語聲四起。
爸爸站在林長音身後,挺直了腰板,似乎找到了靠山。
“對!就是他!”
爸爸指著我,大聲說道。
“他從小就嫉妒弟弟有天賦,處處針對星野。”
“現在更是不知道從哪學了點騙人的把戲,混進這種高檔場合。”
“各位老闆,你們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媽媽也幫腔。
“我們沈家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白眼狼。”
“連他親外公留給星野的翡翠扳指,他都為了報復,故意弄斷了!”
顛倒黑白。
倒打一耙。
我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表演,覺得既可悲又可笑。
周女士的臉色變了。
“林大師,這話可不能亂說。沈先生的技藝我是親眼所見的。”
“技藝?”沈星野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甘。
“他連琴都不會彈,懂什麼音樂機械?他耳朵還是半聾的!”
“他根本聽不清聲音,怎麼可能修得好管風琴?”
這句話一齣,周圍的人更驚訝了。
一個聽力有缺陷的人,修復了需要極致音準的管風琴?
林長音得意地看著我。
“沈先生,如果你真是個欺世盜名之徒,今天這個場合,可容不下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完。
放下手裡的香檳酒杯。
“林大師,既然您說您的學生天賦極高。”
我走到宴會廳中央那架作為展示的施坦威鋼琴旁。
“那不如讓他現場彈奏一曲剛才大廳背景音樂放的《鍾》?”
“只要他能不用譜子,順暢地彈完前三個變奏。我立刻下跪給他道歉,並退出修復界。”
沈星野的臉色瞬間慘白。
《鍾》是出了名的炫技曲目,需要極強的指法和記憶力。
他平時連簡單的練習曲都要看我標註的簡化譜,怎麼可能現場盲彈《鍾》?
“怎麼?不敢?”我看著他。
“你不是有絕對音感嗎?你不是未來的大鋼琴家嗎?”
“怎麼連個背景音樂都復刻不出來?”
林長音也愣住了,她轉頭看向沈星野。
“星野,去彈。給他點顏色看看。”
沈星野雙腿發軟,死死拽住爸爸的衣服。
“我......我今天手腕疼,發揮不好。”
他結結巴巴地找藉口。
周圍的人都是人精,一看他的反應,心裡立刻有了數。
“既然他手腕疼,那不如我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徑直坐在了鋼琴前。
開啟琴蓋。
深吸一口氣。
沒有譜子,沒有標註。
只有刻在骨子裡的旋律。
我的手指重重地砸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清脆,激昂。
接著,我的雙手如同在琴鍵上跳舞。
複雜的琶音,急速的跨度跳躍。
毫無滯澀。
沒有一絲錯誤。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只有狂風驟雨般的琴聲在迴盪。
一曲終了。
我收回手,站起身。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連林長音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我看著面無人色的沈家三口。
“偷樂譜?”
我輕蔑地笑了。
“他所有的譜子,所有的指法,都是我一個音符一個音符替他寫上去的。”
“他連抄都不會抄,我還需要偷?”
我走到沈星野面前。
“你身上的十八萬西裝,是我被砸碎的助聽器換來的。”
“你手上的翡翠扳指,是你從我這裡搶走,又在賽場上親手摔碎的。”
“沈星野,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現在,到底是誰在嫉妒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