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愛我的人走後,我將世界靜音_第 7 章 修復那架微縮管風琴

最後愛我的人走後,我將世界靜音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筱優

第 7 章

修復那架微縮管風琴,花了我整整二十天的時間。

這期間,我徹底斷絕了與過去的聯絡。

沒有沈星野的琴聲,沒有爸爸的使喚,也沒有媽媽居高臨下的指責。

直到管風琴完美復原,奏出猶如天籟般純淨的聖詠和絃時。

周女士激動得握住我的手,直接將一百萬打進了我的新賬戶。

“沈先生,今晚的開幕晚宴,請務必賞光。”

她遞給我一張黑金邀請函。

我收下邀請函,去商場買了一套質地極好的黑色暗紋西服。

沒有碎鑽,沒有浮誇的裝飾。

但剪裁貼合,幹練且昂貴。

整理了髮型,我戴著我那副隱形助聽器,走向了晚宴所在的七星級酒店。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

我在入口處,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媽媽,爸爸,還有沈星野。

他們站在檢票口,正被保安攔著。

“不好意思女士,你們的邀請函是副券,只能在休息區等候,不能進入主宴會廳。”

保安的態度很客氣,但很堅決。

媽媽覺得丟了面子,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兒子的老師是林長音大師!是你們贊助商!”

“抱歉,就算是林長音大師本人,也不能帶沒有主券的人進去。”

沈星野穿著那件已經顯得有些過時的西裝,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媽,算了吧,大家都看著呢,好丟人。”

爸爸不甘心。

“憑什麼?我們星野是未來的大鋼琴家,來你們這是給你們面子!”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鬧劇,覺得十分可笑。

原來離開了那個家,他們在外面,也不過是如此普通且不講理的市井之徒。

我走過去,遞上我的黑金邀請函。

“驗資。”我平靜地說。

保安看了一眼邀請函上的燙金名字和特殊標識,立刻換上了極其恭敬的態度,九十度鞠躬。

“沈先生,您請。周總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我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在這個僵持的區域,依然清晰地傳到了那一家三口的耳朵裡。

爸爸猛地回過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沈逾白?!”

媽媽也愣住了,目光落在我剪裁得體的西裝上。

沈星野則死死盯著我手裡那張象徵著最高身份的黑金邀請函,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你怎麼在這?”爸爸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

“你這臭小子,一個月不回家,死哪去了?”

他習慣性地想來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保安立刻擋在了我面前。

“這位先生,請注意您的行為。”

爸爸被保安的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擺出父親的架子。

“你躲什麼?我是你爸!”

他上下打量著我,撇了撇嘴。

“穿得人模狗樣的,不知道在哪坑蒙拐騙弄來的錢。”

“氣也該消了吧?你弟弟複賽沒過,最近心情正不好呢。”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語氣對我說。

“正好你在這,跟保安說說,帶我們進去。”

“等進去之後,你給你弟弟好好道個歉,把你藏起來的譜子交出來,跟我們回家。”

回家。

道歉。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道歉?”我輕笑了一聲。

“他自己學藝不精,連個基礎休止符都彈不明白,複賽被刷下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星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胡說!是你把我的指法標註拿走了!”

我看著沈星野。

“離開了我,你連五線譜都認不全。十八萬的鋼琴,十八萬的西裝,堆出一個連初級指法都要靠人標註的草包。”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

我的聲音很平穩。

沒有怒吼,沒有歇斯底里。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媽媽終於忍不住了。

“沈逾白!你反了天了!你怎麼跟你弟弟說話的?”

她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傍上了什麼大款拿了張破邀請函就了不起!”

“你骨子裡就是個半聾的廢物!離開沈家,你什麼都不是!”

廢物。

我微微仰起頭,看著這個血緣上的母親。

“我確實是個廢物。”

“所以在你們用五萬塊錢斷了我恢復聽力的希望,用十八萬給這個草包買西裝的時候,我就該認命。”

“可惜,我不想認了。”

我轉過頭,看向保安。

“我不認識他們。如果他們再糾纏,直接報警。”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進了宴會大廳。

背後傳來爸爸不可置信的尖叫聲和媽媽的怒罵聲。

但很快,就被厚重的大門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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