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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紀婚禮,沒有她

作者:小冬更新:3小時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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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婚禮前一周

第 1 章

婚禮前一週,未婚妻的竹馬把我堵在了試衣間。

“真是無恥,明明被富婆包養,竟還敢明目張膽娶蘇硯?”

我一愣:“什麼富婆?”

季明舟把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甩到我面前:

“別裝了,你跟你媽沒有血緣關係。”

“還裝什麼母子,她分明是包養你的富婆!”

“如今她玩膩你了,就把你塞給蘇硯,這種事我作為律師見多了。”

我憤怒奪過報告:

“我跟我媽的關係,不需要你定義,再胡說我告你誹謗!”

“喲,急了?怕被戳穿被蘇硯甩了?”

簡直可笑,蘇硯早知道我是被收養的!

不待我反駁,季明舟對著不知何時進來的蘇硯紅了眼:

“阿硯,我們十年好友,你要相信我的律師直覺。”

我定定看著蘇硯,等她開口。

她看了看季明舟,最終站到我身邊:

“明舟,別亂說,我相信星河。”

我鬆了口氣。

可剛送走季明舟,她就拿出一份婚前協議:

“星河,簽了吧。要是你和你媽關係不正當,就淨身出戶。”

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懷疑,我忽然覺得這婚不結也罷。

......

試衣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蘇硯將那份婚前協議推到我面前。

她拉起我的手,指腹在我手背上溫柔地摩挲。

“星河,簽了吧。”

“只要簽了,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我低頭看著紙上加粗的條款。

只覺得手腳寸寸發涼。

“蘇硯,你什麼意思?”

蘇硯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看著我。

“星河,明舟是專業律師,他經手過太多複雜的案子。”

“他對風險的敏銳度比我們都高。”

“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我們按他的建議走個程式。”

“以後就沒人能拿這件事說閒話了。”

她將筆遞到我手裡。

“這是為了排除隱患,我想和你清清白白地共度餘生。”

門突然被推開。

季明舟去而復返,手裡端著兩杯溫水。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蘇硯,溫聲細語地開口。

“星河,你別怪阿硯。”

“豪門婚姻容不得一點風險,我作為她的法律顧問,必須盡責。”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接那支筆。

“什麼叫風險?什麼叫關係不正當?”

我從包裡翻出一沓厚厚的檔案。

“這是我媽這些年的資助證明,還有我的收養手續。”

“這是每一筆學費的匯款單據。”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蘇硯正要伸手去接。

季明舟卻先一步抽走了那些檔案。

他隨意翻了兩頁,無奈地搖了搖頭。

“星河,你還是太天真了。”

“這種定期的轉賬記錄,很多非正常關係都會用‘生活費’或‘助學金’來掩蓋。”

“至於收養手續,找個熟人通融一下就能辦出合法的殼子。”

“在法律實務中,這種證據鏈是最容易被偽造的,根本經不起推敲。”

我定定地看著季明舟。

“那你要什麼證據?”

我彎下腰,從包底拿出一個泛黃的日記本。

“這是我從小到大的日記。”

“裡面夾著我媽寄給我的每一封信,每一筆開銷我都記在上面。”

“這能證明嗎?”

蘇硯的目光落在那本日記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星河,別生氣,我看看。”

她輕聲安撫著,伸手拿過了日記本。

我剛想鬆一口氣。

下一秒,蘇硯卻轉身走到了洗手池前。

她擰開水龍頭。

將那本記錄了我十幾年成長的日記本,連同裡面的信件。

直接扔進了水槽裡。

嘩啦啦的水流瞬間沖刷而下。

陳舊的紙張迅速泡發。

信件上的墨跡暈染成一團渾濁的黑水。

我猛地站起身,衝過去搶。

“蘇硯,你幹什麼!”

她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擋在身後。

“星河,冷靜點。”

“既然明舟說這些證據有瑕疵,留著只會讓他的律所繼續追查下去。”

“我把它毀了,就不會有人拿去做文章了。”

“隱患排除了,你就徹底安全了。”

她眼神真摯,語氣裡滿是耐心。

彷彿真的在為我著想。

我伸手進冰涼的水裡,試圖撈起那些紙張。

紙張在我指尖碎裂。

我媽生疏的字跡徹底模糊。

那是她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寫給我的家書。

如今成了一團令人作嘔的爛泥。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發抖。

“蘇硯,你毀的不是隱患。”

“你毀的是我唯一的清白!”

季明舟走過來,適時地遞給蘇硯一張紙巾。

“阿硯,你看,我就說他會急的。”

“真正的母子,怎麼會因為一本日記被毀就這麼慌張?”

“他八成是怕日記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暗號,怕被我查出來。”

蘇硯擦了擦手,眉頭微皺。

“星河,你今天太較真了。”

“明舟也是好心,你沒必要用這種態度對他。”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了三年的女人。

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蘇硯,我們分手吧。”

蘇硯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

季明舟輕嘆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阿硯,我們律師見多了這種套路。”

“心虛的人一旦無法自證,就會用分手來試探底線,以退為進。”

“他這是在拿捏你呢。”

蘇硯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星河,別鬧了。”

“我不過是想給我們倆一個清清白白的基礎。”

“你犯不著用分手來威脅我。”

她收回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我累了,今天的事就算了。”

“協議你帶回去慢慢看,想通了就籤。”

說完,她轉頭看向季明舟。

“明舟,走吧,我送你回律所。”

門被輕輕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試衣間裡,看著水槽裡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