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紀婚禮,沒有她_第 1 章 婚禮前一周
第 1 章
婚禮前一週,未婚妻的竹馬把我堵在了試衣間。
“真是無恥,明明被富婆包養,竟還敢明目張膽娶蘇硯?”
我一愣:“什麼富婆?”
季明舟把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甩到我面前:
“別裝了,你跟你媽沒有血緣關係。”
“還裝什麼母子,她分明是包養你的富婆!”
“如今她玩膩你了,就把你塞給蘇硯,這種事我作為律師見多了。”
我憤怒奪過報告:
“我跟我媽的關係,不需要你定義,再胡說我告你誹謗!”
“喲,急了?怕被戳穿被蘇硯甩了?”
簡直可笑,蘇硯早知道我是被收養的!
不待我反駁,季明舟對著不知何時進來的蘇硯紅了眼:
“阿硯,我們十年好友,你要相信我的律師直覺。”
我定定看著蘇硯,等她開口。
她看了看季明舟,最終站到我身邊:
“明舟,別亂說,我相信星河。”
我鬆了口氣。
可剛送走季明舟,她就拿出一份婚前協議:
“星河,簽了吧。要是你和你媽關係不正當,就淨身出戶。”
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懷疑,我忽然覺得這婚不結也罷。
......
試衣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蘇硯將那份婚前協議推到我面前。
她拉起我的手,指腹在我手背上溫柔地摩挲。
“星河,簽了吧。”
“只要簽了,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我低頭看著紙上加粗的條款。
只覺得手腳寸寸發涼。
“蘇硯,你什麼意思?”
蘇硯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看著我。
“星河,明舟是專業律師,他經手過太多複雜的案子。”
“他對風險的敏銳度比我們都高。”
“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我們按他的建議走個程式。”
“以後就沒人能拿這件事說閒話了。”
她將筆遞到我手裡。
“這是為了排除隱患,我想和你清清白白地共度餘生。”
門突然被推開。
季明舟去而復返,手裡端著兩杯溫水。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蘇硯,溫聲細語地開口。
“星河,你別怪阿硯。”
“豪門婚姻容不得一點風險,我作為她的法律顧問,必須盡責。”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接那支筆。
“什麼叫風險?什麼叫關係不正當?”
我從包裡翻出一沓厚厚的檔案。
“這是我媽這些年的資助證明,還有我的收養手續。”
“這是每一筆學費的匯款單據。”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蘇硯正要伸手去接。
季明舟卻先一步抽走了那些檔案。
他隨意翻了兩頁,無奈地搖了搖頭。
“星河,你還是太天真了。”
“這種定期的轉賬記錄,很多非正常關係都會用‘生活費’或‘助學金’來掩蓋。”
“至於收養手續,找個熟人通融一下就能辦出合法的殼子。”
“在法律實務中,這種證據鏈是最容易被偽造的,根本經不起推敲。”
我定定地看著季明舟。
“那你要什麼證據?”
我彎下腰,從包底拿出一個泛黃的日記本。
“這是我從小到大的日記。”
“裡面夾著我媽寄給我的每一封信,每一筆開銷我都記在上面。”
“這能證明嗎?”
蘇硯的目光落在那本日記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星河,別生氣,我看看。”
她輕聲安撫著,伸手拿過了日記本。
我剛想鬆一口氣。
下一秒,蘇硯卻轉身走到了洗手池前。
她擰開水龍頭。
將那本記錄了我十幾年成長的日記本,連同裡面的信件。
直接扔進了水槽裡。
嘩啦啦的水流瞬間沖刷而下。
陳舊的紙張迅速泡發。
信件上的墨跡暈染成一團渾濁的黑水。
我猛地站起身,衝過去搶。
“蘇硯,你幹什麼!”
她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擋在身後。
“星河,冷靜點。”
“既然明舟說這些證據有瑕疵,留著只會讓他的律所繼續追查下去。”
“我把它毀了,就不會有人拿去做文章了。”
“隱患排除了,你就徹底安全了。”
她眼神真摯,語氣裡滿是耐心。
彷彿真的在為我著想。
我伸手進冰涼的水裡,試圖撈起那些紙張。
紙張在我指尖碎裂。
我媽生疏的字跡徹底模糊。
那是她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寫給我的家書。
如今成了一團令人作嘔的爛泥。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發抖。
“蘇硯,你毀的不是隱患。”
“你毀的是我唯一的清白!”
季明舟走過來,適時地遞給蘇硯一張紙巾。
“阿硯,你看,我就說他會急的。”
“真正的母子,怎麼會因為一本日記被毀就這麼慌張?”
“他八成是怕日記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暗號,怕被我查出來。”
蘇硯擦了擦手,眉頭微皺。
“星河,你今天太較真了。”
“明舟也是好心,你沒必要用這種態度對他。”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了三年的女人。
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蘇硯,我們分手吧。”
蘇硯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
季明舟輕嘆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阿硯,我們律師見多了這種套路。”
“心虛的人一旦無法自證,就會用分手來試探底線,以退為進。”
“他這是在拿捏你呢。”
蘇硯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星河,別鬧了。”
“我不過是想給我們倆一個清清白白的基礎。”
“你犯不著用分手來威脅我。”
她收回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我累了,今天的事就算了。”
“協議你帶回去慢慢看,想通了就籤。”
說完,她轉頭看向季明舟。
“明舟,走吧,我送你回律所。”
門被輕輕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試衣間裡,看著水槽裡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