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潔癖只針對我_第2章 周媛媛癱在洗手間地上

第2章

周媛媛癱在洗手間地上，舉著那隻手，哭得嗓子都劈了。

“水......給我水......疼死我了......”

我沒看她，轉身進了廚房。

接了滿滿一盆涼水，擱到她面前。

“手泡進去，別拿出來，一直衝。”

“衝夠十五分鐘，等救護車。”

婆婆尖叫著撲過來攔我：

“你幹什麼！你還嫌害她害得不夠！”

我抬眼，盯著她。

“媽，濃硫酸燒手，頭一件事就是拿大量涼水衝。”

“這個您應該比我懂啊，您往瓶子裡兌的時候，就沒想過會燒人？”

婆婆張了張嘴，一個字沒吐出來。

周明宇哆嗦著摸出手機打120，手指頭按了三回才按對號碼。

我退回客廳，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了。

婆婆一看鎮不住我，眼一翻，身子就往門框上軟。

老戲碼來了。

上一世，我手被燒爛，她也是這麼往地上一癱。

一句“兒媳婦打婆婆”，把黑的全說成白的。

可這回，她後背還沒沾著地，我先開了口。

“媽，您要暈就暈。”

“地磚涼，我給您墊個墊子？”

“正好您暈著，我把這段也錄下來，等警察一塊兒看。”

婆婆那口氣，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整個人又直挺挺地立住了。

她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半分暈的意思都沒了。

我差點笑出來。

原來病也分時候。

能賴上我的時候，她比誰都虛。

賴不上了，她比誰都清醒。

周明宇掛了電話，紅著眼衝過來。

“沈知夏，你把話說清楚！”

“憑什麼賴我媽？！”

我沒急。

我抬手，指了指洗手間儲物櫃的最上層。

“看見那塊毛巾沒有？”

“毛巾後面，有臺手機。”

“從昨天下午開始，鏡頭一直對著洗手檯，沒停過。”

周明宇僵住了。

婆婆的臉，一點一點褪成了死灰色。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誰進的洗手間。誰擰開的瓶子，誰往裡兌的東西，兌了多少。”

“幾點幾分，幾秒，全在裡頭。”

“要不要我現在就放給大家聽個響？”

婆婆腿一軟，這回是真站不住了，扶著牆才沒出溜下去。

周媛媛泡在水盆裡，疼得直抽氣。

還是抬起頭，死死盯住她媽。

“媽......”

“她......她說的，是真的？”

婆婆嘴唇哆嗦，眼淚又下來了，伸手想去拉女兒。

“媛媛你聽媽解釋，媽是想......媽是想給那瓶消消毒......”

“媽真不知道你會用啊！媽要害誰也不能害你啊！”

周媛媛猛地把手從水裡抽出來，水濺了一地。

“消毒？！”

“誰家消毒往洗手液裡兌硫酸！”

“你要消的，到底是瓶子的毒......”

“還是我嫂子的毒！”

一句話，洗手間裡死一樣的靜。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明宇站在原地，看看他妹，看看他媽，最後看向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別的東西。

不是怪罪。

是慌。

是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一回，沒人能再輕飄飄按我低頭。

樓下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站起身，從鞋櫃上拎下早就收拾好的包。

身份證、銀行卡、化驗單、行動硬碟，一樣不少。

“走吧，去醫院。”

救護人員很快抬著擔架衝上樓，剪開周媛媛的衣袖。

看了眼傷口，眉頭立刻皺起來。

“知道兌的什麼嗎？瓶子一定帶上，到了醫院，醫生得看成分才能處理。”

婆婆一聽，下意識就把手往身後藏。

“我......我是她媽，我跟車去，我能簽字！”

她踮著腳，伸手想去扶擔架。

周媛媛紅腫著半條胳膊，疼得臉都扭了。

還是偏頭，一把躲開。

“你別跟著。”

“我現在一看見你這張臉，這手，就疼得更厲害。”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睜睜看著擔架把女兒抬出門，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明宇想去扶他媽，被我抬手攔住。

“你也別在這兒杵著。”

“到醫院要掛號、要繳費、要籤一堆單子，你妹這會兒最缺的，是個能跑前跑後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抓起外套，追著擔架衝了出去。

我最後一個出門，回手，輕輕把門帶上。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那段影片我存了三份。”

“手機裡一份，雲端一份，還有一份，在一個你們找不到的人手裡。”

“誰也別打它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