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座銀號都是我的，嫂子卻讓我還二十七萬_第10章 10許婉知道沈聞舟徹底交印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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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知道沈聞舟徹底交印以後，大鬧了一場。

倒不是打砸。

她只是坐在屋裡，第一次跟沈聞舟吵得很兇。

“你就這麼認了？”

“十二年的人脈，說不要就不要？”

沈聞舟只回了她一句。

“那不是我的東西。”

許婉徹底沒了聲。

第二日，她收拾嫁妝回了許家。

臨走前，還來找過我一次。

她站在東院門口，臉色比剛嫁進來時難看許多。

“那三間鋪子，你真不要回去？”

我搖頭。

“送出去的就是你的。”

“你賣便宜了，也是你的事。”

她愣了愣。

大概沒想到我真不追。

可五千兩公賬，她得還。

許成從總號領走的錢，也得補。

至於她給我算的二十七萬兩賬，我讓人謄了一份送給許家。

沒別的意思。

就是讓她爹孃看看，自家女兒嫁進別人家四天，是怎麼差點把沈家祖宅修繕費算到我頭上的。

聽說許老爺看完以後，半天沒說話。

最後只憋出一句。

“賬都不會看，誰給你的膽子管沈家？”

三個月後，許婉和沈聞舟和離。

沈聞舟沒有再回沈家總號。

他拿著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子，在城南開了一間小商行。

跟他走的那兩個管事也在。

第一年做得不算大，卻沒虧。

秦掌櫃告訴我時，我正在學看季度賬。

我頭也沒抬。

“挺好的。”

他的本事本來就是真的。

只不過以後賺多少，才真正都是他自己的。

至於沈家，我沒有再選一個新的“沈聞舟”。

十三座銀號分成三路，各設掌事。

七十二間商鋪每季度彙總。

總號調大額現銀，要兩名掌櫃聯籤，再報家主印。

秦掌櫃聽完新規矩，笑得鬍子直抖。

“少爺現在知道看賬了？”

我盯著桌上那一摞冊子，頭都大了。

“少笑。”

“我只是終於明白，能偷懶和什麼都不知道，是兩回事。”

第二年正月初一。

我第一次從頭到尾看完了沈家的全年總賬。

青川趴在旁邊打哈欠。

“少爺，今年還要蓋續任印嗎？”

我拿起家主金印，在三份委任書上分別落章。

“當然。”

他撐著下巴笑。

“那還是走形式？”

我手上一頓。

忽然想起十二年前。

我趴在桌上吃點心。

沈聞舟抱著賬冊問我，連賺多少錢都不知道，怎麼就敢蓋。

那時我說。

不是有你嗎？

現在想想，這句話其實也沒錯。

我不需要自己去跑遍七十二家鋪子。

也不需要比每一個掌櫃都會算賬。

家主真正要知道的，是誰能用。

為什麼用。

以及什麼時候該換。

我把金印收回盒子裡。

“不是形式。”

“是授權。”

“我給出去的。”

“當然也得由我決定，什麼時候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