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座銀號都是我的，嫂子卻讓我還二十七萬_第7章 7沈聞舟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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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舟沉默了很久。

等族老們散去一些，他才把我叫到側廳。

“知行，我們單獨談談。”

我沒有拒絕。

十二年情分，不至於連一句話都不給他說。

沈聞舟關上門，開門見山。

“沈家的規矩，我以前確實理解錯了。”

“但你突然換掉我，未必是好事。”

這話比許婉那些胡攪蠻纏有道理。

我示意他繼續。

“西北五支商隊是我親手帶出來的。”

“蘇州幾家綢莊只認我談價。還有海運那條線，從管事到船東，跟我合作了八年。”

“你今日能停我的印。”

“但人情不是一枚印能換掉的。”

我點頭。

“所以呢？”

沈聞舟看著我。

“今年照舊續任。”

“常任契可以不籤。”

“我也會約束婉婉。”

“等你找到真正能接我的人，我再走。”

他說得很平靜。

不是威脅。

更像在陳述事實。

可問題也正在這裡。

他還是覺得，我最後只能選他。

我問了一句。

“如果我不呢？”

沈聞舟頓了頓。

“那願意跟我的人，我會帶走。”

第二日，這句話便應驗了。

總號七名管事一同遞了辭呈。

其中兩個跟了沈聞舟十年。

許婉站在院裡，終於找回些底氣。

“看見沒有？”

“鋪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沒有聞舟，你拿著一堆地契有什麼用？”

我沒攔那七個人。

該結的月錢、年賞，一文不少。

“想走就走。”

其中一個年輕管事反倒愣了。

“少爺不留我們？”

“你們是來做事，又不是賣身。”

我讓賬房把契書全部取來。

“願意跟沈聞舟另謀高就，是你們的本事。”

“但沈家的客戶冊、貨價底冊、商隊路線，全留下。”

沈聞舟聽見這句話，第一次正色看我。

“我沒打算拿那些。”

我點頭。

“我知道。”

他雖然認錯了自己的位置，還不至於連做生意的底線都不要。

三日後，真正離開的只有兩個人。

剩下五個又回來了。

許婉氣得在門口問。

“不是說好了跟聞舟走嗎？”

其中一個老管事有些尷尬。

“少夫人，那個，我們敬的是聞舟少爺的本事。”

“可家裡老小十幾口人，總得吃飯。”

“沈家有船、有庫、有銀號，還有幾十年的商路。”

“聞舟少爺現在出去另起爐灶，我們願意幫忙是一回事，全家跟著賭又是另一回事。”

這話一點也不漂亮。

但夠真實。

沈聞舟站在廊下，半晌沒出聲。

我知道他終於看明白了一件事。

十二年裡，別人敬他。

一部分因為他叫沈聞舟。

另一部分。

是因為他站在沈家的牌匾下面。

兩樣東西，他以前從來沒有分開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