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座銀號都是我的，嫂子卻讓我還二十七萬_第5章 5今年這個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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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這個形式，不走了。”

正廳一下安靜了。

沈聞舟盯著我看了幾息，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眉頭慢慢皺緊。

“知行，別拿正事賭氣。”

許婉也站了起來。

“嘖，不就是前幾日管了你幾句？至於鬧到族老面前？”

“聞舟替沈家忙了十二年，你說不續就不續，下面的人能服嗎？”

她這句話倒沒說錯。

沈聞舟能坐穩少東家的位置，不全靠沈家的名頭。

十二年裡，他確實有本事。

三叔公沒急著替我說話，只看向沈聞舟。

“你覺得家主印只是個形式？”

沈聞舟沉聲道：“至少這些年，沈家的生意從沒因為那一枚印多賺過一兩銀子。”

“好。”

三叔公點了點頭。

“那便試試。”

他話音剛落，門外便有夥計快步進來。

“南碼頭急報，今日有一批絲貨啟船，需要從東城銀號調一萬二千兩現銀。”

沈聞舟幾乎沒有猶豫。

“拿調銀冊來。”

秦掌櫃把冊子遞過去。

沈聞舟蘸了印泥，熟練地蓋下少東傢俬印。

“送過去。”

夥計接了，卻沒走。

沈聞舟抬眼：“還有事？”

夥計有些尷尬。

“東城銀號昨夜已經銷了舊印。”

沈聞舟動作頓住。

“什麼？”

秦掌櫃這才開口。

“每年少爺蓋下續任金印後，總號都會重新出具一份委任書。”

“十三座銀號、各地商行、合作錢莊收到新委任，才認聞舟少爺下一年的私印。”

許婉臉上的笑沒了。

“可他的印明明還在。”

秦掌櫃看她一眼。

“印在，人不在任，有什麼用？”

沈聞舟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翻開手裡的調銀冊。

往年正月初一後，每一頁最上方都有一個不起眼的紅戳。

【家主續任。】

他以前從沒在意過。

因為那枚紅戳，總比他正式開市早一步出現。

十二年。

從未斷過。

所以他也從沒見過自己的印失效是什麼樣子。

許婉還不死心。

“一個銀號不認，其他鋪子還能都不認？”

話剛說完，外面又陸續送進幾封帖子。

城南布莊請示新年進貨。

西平碼頭請示商隊用銀。

蘇州分號請示今年掌事名單。

沒有一封送給沈聞舟。

全都寫著四個字。

【請家主示下。】

沈聞舟攥著帖子，指節一點點泛白。

半晌，他抬頭看我。

“你早就知道？”

我被問得莫名其妙。

“我當然知道。”

“這是我家的規矩。”

許婉張了張嘴。

我卻沒打算在這裡羞辱沈聞舟。

他能管沈家十二年，說明祖父沒有選錯人。

可會做事，和是誰的東西，是兩回事。

我把那份南碼頭的調銀冊遞給秦掌櫃。

“急事別耽誤。”

“今年少東家還沒定下來以前，總號三位大掌櫃聯籤，再送我過目。”

秦掌櫃立刻應聲。

“是。”

不到一炷香，一萬二千兩便正常放了出去。

沈家的貨照樣上船。

正廳裡，沒有亂一點。

沈聞舟一直盯著那本調銀冊。

他剛才說，沒有他，下面的人未必服。

可現在他第一次發現。

沈家不是離了誰就不轉。

包括他。

我敲了敲桌上的總賬。

“先別急著定新少東家。”

“去年的賬。”

“咱們一筆一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