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耳塞的第四次循環_第6章 出來看看警察還在不在
出來看看警察還在不在,有你們守著,我才安心。」
他問:「只是出來看看,為什麼還戴耳塞?」
我猛地怔住,因為我居然聽見了他。更不對的是,從?上一路下來,每一戶門裡的話我都聽得見。
周警官盯著我:「你這副耳塞根本不隔音。」
眼前一陣旋轉,我差點栽倒,被他及時扶住。
到醫院後,我交代了購買耳塞的經過,也說了上一輪裡他告訴我一切是幻覺的事。
能說的,我全說了。
包括髮現耳塞可能刀人後,我仍戴著它挨家挨戶敲門,並對每一家說他們太吵。
周警官馬上安排心理檢查。他顯然認為我已經瘋了,否則不會相信一副耳塞能取人性命。
可醫生確認我沒有精神疾病後,幾名警察神色凝重地趕來。
我斷斷續續聽見「全小區」「多起命案」之類的話。
我忍不住笑了,提醒他們看清楚,我沒有瘋。
周警官把我帶回派出所,收走耳塞,又安排人追查賣家賬號。
即使我提前儲存了所有截圖,對方還是像從未存在過一樣,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而我在看管室裡終於安穩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頭頂又傳來一聲「咚」。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租屋的床上,日期再次變成周四。
男人和女人的爭吵從?上炸開,孩子隨即哭起來,椅子也開始拖動,一樣不少。
我起身上?,鎮定地敲響那扇門。
反正他們很快會?,我還有什麼可怕?
開門的仍是那個中年男人。他的小眼睛在我身上打轉:「瘋子,又上來幹什麼?」
他齷齪地笑:「小公主又睡不著了?每次都挑我們夫妻辦事的時候上來,你是嫉妒你嫂子有男人吧?缺男人跟哥說。
」
我看著他,心情竟很好:「一個小時以後,你就會?。」
男人罵道:「臭婊子,病得不輕!」隨即用力甩門。
門合攏前,我把準備好的冰塊彈進門框。鎖舌沒有完全扣上,他只聽見一聲悶響,便轉身回臥室。透過細縫,我看見屋裡的燈熄了。
我轉身??,手機裡的私信仍在閃。賣家的新訊息又彈出來:「考慮好沒有?不滿意全額退款,保證從根源解決噪音。」
我沒猶豫,敲下兩個字。
「我買。」
又一個週日清晨,周警官照例敲響我的門。
我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你怎麼又來了?」
等他們進屋,我開口便問:「是不是?上又?了?」
周警官神情一變,因為一天前的晚上,我剛向他報過警,說自己經歷了時間迴圈,還預言?上會?人。
誰也沒想到,今天他們真的接到四具屍體。
他嚴肅地說:「我們要帶你做精神鑑定。」
我被幾名警察送往心理醫院。
醫生拿著量表在我眼前來回晃,我昏昏沉沉睡過去。
催眠中,周警官問:「你說自己經歷了迴圈?」
我答:「是。我買了一副靜音耳塞,它像帶著詛咒。我戴著它說誰吵,那個人便會?。」
他繼續問:「你一共迴圈了多少次?」
我把三次經過一口氣講出來:「這是第三次。第一次?的是?上一家,第二次整棟?都?了,第三次就是現在。」
周警官和醫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大概認定我病得不輕。我清醒後,周警官握住我的手,把真相一件件告訴我。
周警官當面戳破我的說法:「許棠,?上那家人是被債主刀的。你的耳塞就是普通商品,你從來沒有進入迴圈。」
我茫然問:「債主?」
周警官解釋:「?道燈和走廊監控都壞了,但電梯監控還在。畫面裡先有你上?,然後你獨自下來。」
我點頭:「我只是上去警告他們別吵。我已經買了耳塞,他們再弄出聲音,我會生氣。」
他把監控結果擺到我面前:「後來一群男人乘電梯上去。監控拍清了臉,我們已經抓到人。」
我喃喃開了口:「所以我戴上耳塞後覺得安靜,只是因為?上的人早就?了?」
我說話時一直髮抖。可如果沒有迴圈,我為什麼會一次次回到週四晚上?
難道長期噪音真的讓我精神失常,甚至把日期和夢境都混在了一起?
警察檢查過我的住處,沒找到任何能直接證明我參與兇刀的東西。
周警官看著我蒼白的臉,嘆氣道:「我還是陪你去大醫院再做一次檢查。」
我順從地點頭。
檢查報告說,我長期受噪音刺激,精神始終高度緊繃,已經神經衰弱,還出現嚴重幻聽和時間感知障礙。
所謂回到週四、看見?者復活,都能被解釋為幻覺。
長期壓抑也能讓我反覆做同一個逼真的夢。
有病例作證,又有周警官協調,房東終於鬆口,同意退還十個月租金,押金卻說什麼也不肯退。錢到賬,我終於能離開這棟?,也不用再守著一千塊錢發愁。
對我來說已經足夠,換了份清閒但薪水低的工作,搬去住戶更少的小區,特意租下頂?。
可天台每天清晨五點都有老人搶位置曬被子、晾糧食,聊天聲順著?板傳來。不到五天,一名老太太失足墜?,物業隨後鎖?天台入口。
我的神經衰弱卻一直沒有好。
我常在半夜驚醒,認定頭頂又有人拖椅子;偶爾五點醒來,也會覺得?頂有人大聲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