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耳塞的第四次循環_第5章 話音落下

靜音耳塞的第四次循環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毛豆十九

」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瞬間沉入寂靜。

椅子不拖了,孩子不哭了,高跟鞋也不再踩得天花板發顫。

我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吃飯、看小說、睡覺,和第一次迴圈裡一模一樣。

只是這回我再沒有半夜醒來,一次異常響動也沒聽見。

我以為寧靜會維持很久,直到週日清晨,砸門聲再次把我震醒。

我摘下耳塞開門,又看見周警官和幾名同事。他們的神色與那場幻覺毫無差別。

我握著耳塞,疑惑地看著他們。門外擔架輪摩擦地面的輕響、警用對講機斷續的人聲,全和上一回重疊。我甚至能預料周警官下一秒會看過我的耳朵,目光接著落在我手裡的東西上。

周警官問:「許棠,你昨晚整晚都戴著耳塞?」

我遲疑道:「是,怎麼這句話聽著這麼熟?」

隨後,他說出了我更熟悉的那句通知。

「?上四個人,全部遇害了。」

我捏緊耳塞:「?了?」這一回,我忽然不願再把它交出去。

昨天房東仍舊一口咬?,半分錢也不肯退。

當時我甚至惡毒地盼過:?上一家若是消失,我就能好好睡覺。

我怕耳塞被拿走,時間又回到他們還活著的時候。

更怕迴圈重來後,我再也找不到賣家。

周警官看出我的緊張:「週四晚上你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他帶兩名警察進屋,當場放出那段通話錄音。

作為旁聽者,我第一次聽清自己有多恐懼。錄音裡的我嗓子嘶啞,一遍遍說?上已經?了,卻又在製造噪音。

周警官關掉錄音:「他們是在這通電話結束大約一小時後?亡的。

」

我愣了一下:「時間變了?」

我又問:「這次四個人是一起?的?」

他盯住我的臉:「你不害怕嗎??上一家橫?,屍體在屋裡放了三天才被發現。」

第一次聽見這個訊息時,我當然怕得要命。

我甚至想象過血會滲過?板,從臥室天花板上一滴滴落下來。

可現在,我心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不敢承認的輕鬆。

那一家人?了,?上終於安靜,我不必再在半夜被巨響嚇醒。

也不會再因為困得睜不開眼,在公司填錯資料,丟掉那份原本很有前途的工作。

我不用凌晨心口疼得發慌,卻只能縮在被子裡無聲地哭。

更不必擔心?上男人兌現威脅,在我下次報警後弄?我。

我回答:「我為什麼要怕?人又不是我刀的。」

周警官問:「你能提供任何線索嗎?」

我把後面的行程交代清楚:「打完電話我就去住酒店了,後面發生什麼,我不知道。」

他追問:「離開前,?道里有沒有異常?」

我回憶起當時:「我下?時,電梯先升到二十六?。我等它上去,才乘下一趟下?。」我記得很清楚,這件事我絕不會記錯,按向下鍵的手指還在半空停過一下,因為我家在二十五?,電梯卻繼續往上走。後來酒店的入住時間和監控也證明,我離開後沒有再回來。

屋裡幾個警察同時望向我,目光裡第一次帶了審視。

周警官再次問:「除此之外,還有沒有線索?」

我把耳塞攥在掌心,既害怕,又捨不得。

如果把它交出去,這幾天會不會再次被抹掉?

?上的人會不會活回來,繼續從深夜吵到清晨,把我偷來的清靜全部奪走?

我保持沉默,始終沒有鬆開手。

這時,一名警察快步跑到門口。

他報告:「周警官,監控畫面調出來了。」

周警官立刻帶人離開。

警察走了,?下那群阿姨卻還堵在門外,一個個伸長脖子往我屋裡看。

其中一人說:「就是她吧?天天上去找人家麻煩。」

另一個說:「她一搬來就不停報警。」

第三個人壓著嗓子:「?上?了三天,她住正下方居然什麼也不知道?」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臉。她們最愛在?下編排別人。

她們說我染粉色頭髮,一定不是正經姑娘。

還說我背地裡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害得小區裡幾個猥瑣男人跟蹤我。要不是我常帶防狼噴霧,後果不敢想。

有一次我報警抓了一個尾隨的老頭,他的家人從此逢人就罵我不要臉。

我瞪著門外的人,戴上耳塞,故意低聲說:「這東西根本不靜音,門口這些老太太,吵?了。」

門在她們面前合上,所有聲音隨之斷掉。

?道另一頭,年輕警察低聲問:「周警官,你開始懷疑許棠了?」

周警官答:「她藏了事,至少知道的比她說的多。」

年輕警察接著彙報:「酒店那邊查過了。她凌晨三點入住,早上七點離開上班,四個小時裡監控沒有拍到她外出。」

晚上靜得反常。我戴著耳塞,從二十五?沿消防?梯一層層往下走。

每聽見一戶門內有爭吵,我就敲響那扇門,然後繼續下?。

走到一?,我站在?梯口看電梯上升。

數字一格格亮起,我又看著它往下落。

電梯門開啟時,轎廂裡沒有燈,像一隻黑洞洞的匣子。

明天醒來,會是週一,還是再一次週四?

我剛要上?,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扣住。

5.

周警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已經凌晨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平靜地把理由講出來:「?裡突然太安靜,我反而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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