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耳塞的第四次循環_第3章 偏偏我的房東就是冷心腸
」
偏偏我的房東就是冷心腸。
我早跟他談過,押金不要,只求退沒住的十個月租金。
他一口回絕,說一分錢也不會退,只允許我自己轉租。
明知這裡有嚴重噪音,我怎麼可能騙下一個租客接手?
我靠著門框,把難處擺出來:「只有房東肯退房租,我才搬得起。沒錢比兇手還嚇人。」
周警官伸手:「把耳塞的訂單給我看看。」
我急忙點開軟體,卻發現賣家賬戶已經登出。那是社交平臺上的私下交易,對方沒留下任何實名店鋪資料。
一千塊的轉賬明晃晃擺在螢幕上。周警官只說,也許高價讓我產生了心理暗示,所以才睡得格外沉。
我卻先心疼起錢:「怎麼就登出了?他說無效全額退款,我去找誰退?」
周警官看完聊天記錄,嘆了口氣:「世上哪有絕對靜音的耳塞?你太容易信人了。我幫你查這個賬號,能追回就儘量追回,下次別再這麼買東西。」
接著他告訴我:「?者不是同一時間遇害。老太太大概在週五清晨四五點?亡;夫妻倆是週六凌晨兩點左右;孩子最後出事,在週六晚上八點前後。」
我的肩膀一點點繃緊。那些時刻,我都短暫醒過,醒來時想的恰好是誰又要製造噪音。
賣家那句從源頭解決忽然在腦中亮了起來。
難道我嫌誰吵,誰都會??
周警官留下號碼,安慰我:「這幾天?下會有人巡邏。有任何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門一關,空房裡只剩我的喘息。
不會的,怎麼可能巧到這種地步?
安靜忽然變得可怕。我快步拉開房門,讓?道里的議論灌進來。
有人正說:「慘得很,臉都認不出來了,我只看一眼就吐了。」
另一個人接話:「他們一家到處得罪人,興許惹上哪個不要命的。」
有人壓低聲音:「?下那個粉頭髮的小姑娘總嫌他們吵,會不會是她?」
馬上有人附和:「頭髮染成那樣,看著就不像安分人。」
幾個人七嘴八舌,越說越真。
我像真被當成嫌犯,縮著脖子躲回屋裡。
我不停重新整理社交平臺,按頭像和暱稱搜尋那個賣家,可他消失得沒有半點痕跡。
腦子亂成一團,我只剩一個念頭:?上的?和我有關。
那麼,我算不算兇手?
是不是我害?了他們?
眼前猛地鋪開一層血色,老太太爛掉的臉幾乎貼到我面前。
她咬牙罵我:「就為一點響聲,你刀我一家,我做鬼也要纏?你!」
我拼命往後退:「不是我!」
?上夫妻牽著同樣?肉模糊的孩子,把我堵在牆角:「沒錢還嬌氣!你以後就算搬進別墅,我們也天天跟著你!」
孩子尖聲重複:「永遠跟著你!」
那聲音鑽進耳膜,我抱著頭大喊:「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還在喃喃:「不是我。」
下一秒,我猛地驚醒。客廳漆黑,我蜷在沙發裡,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明明已入秋,睡衣卻被冷汗浸透,風從窗縫一吹,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
我開燈照鏡子,時間剛過凌晨一點,鏡中的臉白得嚇人。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不是我做的,人不是我刀的,是他們自己惹來的禍,跟我沒有關係!」
躺回臥室後,我??盯住天花板,總覺得下一刻椅子腿就會重新刮過頭頂。
理智知道二十六?已經沒人,身體卻不信,?口像被握緊,呼吸也跟著發抖。
我不敢關燈。就在意識要沉下去時,頭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那是?上夫妻撞牆時特有的悶響。
我猛地坐直,血一下衝上頭頂,後背瞬間溼透。
不可能,警察白天明明說他們都?了。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豎起來。
又是「咚」的一聲。
悶響在?寂裡像一記重鼓,震得我全身一縮。
從那一下開始,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耳邊又響起那人的獰笑:「我們?了也不放過你!」
3.
我摸到手機,螢幕顯示凌晨兩點,冷光刺得眼睛發疼。
?上傳來男人的吼聲:「你真是個廢物!」
女人立刻罵回去:「還不是你這個賤貨天天念!」
那熟悉的爭吵一齣現,我繃到極點的神經徹底斷了。
我失聲尖叫:「啊!」
?上竟隨之安靜了一瞬。
我手抖得幾次按錯號碼,電話接通後,周警官疲憊的聲音帶著電流傳來:「許棠?出什麼事了,?上又吵到你了?」
我根本沒聽清前半句,只在接通的一刻喊出來。
「周警官!你白天說他們都?了,可?上為什麼還有人?兇手是不是還沒走,還是他們回來了?」
電話那頭停了片刻,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許棠,先把氣喘勻。你再恨他們,也不能咒一家人?。我什麼時候說過?上?人?你是不是又聽見了不存在的聲音?」
我急得眼眶發熱:「不是幻聽,我聽得一清二楚!」
天花板又響起拖椅聲,像一把鈍刀從?口緩慢划過去。
我把手機緊貼天花板,幾乎哭出來:「你聽,現在還有高跟鞋,嗒、嗒、嗒,和平時一模一樣!他們既然?了,怎麼還會走路?」
周警官厲聲打斷我:「許棠!」
他很快壓低聲音,試著安撫我。
「我們轄區根本沒接到你說的命案,?上那家人也活著。你是不是太久沒睡好,精神已經撐不住了?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絡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