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把世子推給我後_第1章 長姐剛從外祖家回來
長姐剛從外祖家回來,帶回兩個男人。
一個是靖遠伯府的世子,眉眼冷淡,話也極少。
一個是皇商周家的長子,生得斯文,說話溫和。
兩個人都對長姐有意。
可長姐慣來自在,最怕高門規矩。
她中意周公子,又不肯親口回絕世子。
世子退而求其次般的說:
「無妨,二小姐容貌靈秀,我改娶二小姐,也算一樁良緣。」
長姐立刻笑顏如花:「這樣最好,大家都不為難。」
嗯?
哪裡好了?
我是擺在菜市上的青菜嗎,誰都能來挑挑揀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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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舟說出這番話時,神情很是大度。
那份大度裡又藏著一點壓不住的委屈。
想也知道。
讓他舍下真正喜歡的人,轉頭娶一個毫無情意的姑娘,他自然不好受。
但是長姐的眼睛倒是立馬亮了。
她忙不迭拍手,稱這門親事再妥當不過,正好成全兩對有情人。
像一塊壓在心口許久的石頭終於挪開,她連坐姿都鬆快了。
「十月初六正是好日子,不如我和妹妹同日出閣,也省得家裡操辦兩回。」
長姐容色豔麗,這會兒笑得格外動人。
周明遠望著她,語聲依舊溫和,自然沒有異議。
裴行舟也勉強牽起嘴角,眼裡又酸又捨不得:「那也好,至少還能親眼看你穿一次嫁衣。」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含在喉嚨裡說的。
長姐正與周明遠商量喜服,沒有留心,我卻一個字都沒漏掉。
她轉向我,興致勃勃地提議:「知意,我想請雲錦閣做嫁衣,你同我用一樣的花樣,可好?」
她看我的眼神滿是期待。
直到這時,我才敢相信,眼前這出鬧劇真不是我聽岔了。
不是我午睡未醒。
也不是長姐存心同我開玩笑。
「不好。」
我把握了半晌的茶盞放回桌面。
杯底碰上木案,響聲不大,卻讓屋裡靜了一瞬。
長姐唇邊的笑淡了。
裴行舟擰起眉,帶著責怪朝我看來。
那眼神分明在說,我不該壞了長姐的興致。
我簡直要被氣笑。
「婚配要聽父母安排,也要有媒人登門,你們三言兩語便替我定了夫婿,但是誰也沒有問過我的意願。」
「長姐,你不覺得這事太荒唐了嗎?」
我還耐著性子,只盼她能清醒一點。
她卻滿臉不解。
「這有什麼荒唐的?」
「裴世子是京城靖遠伯府的嫡長子,家世、容貌、學問樣樣出眾,不知多少貴女盼著嫁進伯府。」
她走到我面前,親熱地握住我的手,說得格外誠懇。
「旁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落到你頭上,知意,你別犯糊塗。」
裴行舟原本已經揚起了下巴。
可心上人越賣力誇他,他眼中的難堪便越明顯。
他捨不得長姐,卻又享受她把自己說得萬里挑一。
「福分?」
我抽回手,直視長姐:「你既然這麼難捨,怎麼不自己收下?」
她當即冷了臉:「沈知意,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我說你索性都嫁了!或者你把這兩個都收了。」
我看了裴行舟一眼,厭惡得毫不遮掩:「你把他誇得世上難尋,簡直連京城的王孫公主都該排隊求他挑選,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是!他的門第和皮相都不差。」
我把裴行舟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迎上長姐驚怒的目光。
「可我沈知意便配不上更好的人家嗎?」
「我爹出身江南沈氏,如今任江州刺史,一州民政與州府兵馬都聽他調遣。
」
「我娘是弘農楊氏嫡女,沈、楊兩族傳承百年,到了京中也沒人敢隨意輕慢。」
「我的婚事自有爹孃反覆查問家世品行,再從門戶相當的兒郎中擇人,不應該是給誰收拾殘局。」
我越說越覺得可笑:「你把自己不肯要的人擦得鋥亮,硬往我手裡塞,還要我謝你賜福?」
「這麼好的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長姐臉上血色褪盡,眼底不止有怒,還有受辱後的難堪。
「沈知意!」
她抬起手,氣得呼吸急促:「我是你長姐,你竟敢這樣頂撞我?」
「你打啊!」
我往前一步,把半邊臉送到她掌下:「照這裡打。」
「你把你自己不要的垃圾塞給我,還有臉在我跟前擺長姐架子?」
2
她到底沒敢打我。
長姐哭叫一聲,轉身伏到太師椅扶手上,肩膀直顫。
「知柔也是為妹妹打算,你何必把她逼成這樣......」
周明遠立刻上前,將她護進懷裡,低聲哄勸,還不忘責怪的看我一眼。
我看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下一刻,一道深青色身影猛地逼近,臉上當即炸開火辣辣的疼,我被打得撞向桌角。
「二小姐!」
幾個侍女同時驚叫,我撐著桌沿站穩,轉過臉來看他。
「她顧念姐妹情分不肯教訓你,我替她動手!」
裴行舟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知柔一心替你謀劃,你不領情便罷了,還當眾羞辱她,也羞辱本世子!」
「若你不是她妹妹,憑你這樣不敬尊長、毫無教養的性子,本世子連一眼都懶得多看。」
他滿臉嫌惡:「你連知柔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裴世子!」
長姐眼眶通紅地攔了一聲,又含淚望向我:「知意,你別同他計較,他只是見我受辱,一時氣急。
」
「我知道你不高興,可你也確實不能把伯府世子說成別人不要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