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把世子推給我後_第4章 爹娘也絕不會准許這門親事
爹孃也絕不會准許這門親事。
妹夫心裡惦記姨姐,沈家百年聲名還要不要?
7
「裴行舟喜歡的從來就是你。」
我娘已經不想再繞著彎講理:「你昏倒後,他被幾個人制著,還能比周公子更先衝到你面前。」
長姐眼神一動,剛要開口,我娘便繼續說了下去。
「你既決定嫁周公子,又要把裴行舟說給妹妹,他便該主動避嫌,可他根本沒有邊界,也從未想過收斂。」
我在旁邊補了一句:「長姐提議同日成婚時,裴行舟還說,至少能親眼看見她穿嫁衣。」
我娘臉色更冷:「這樣一個心裡裝著姨姐的人,你卻要塞給妹妹,還管這叫她的福分?」
「你哪裡把知意當妹妹,分明是把她當仇人折磨。」
「你想讓她的丈夫日日惦記你,讓她往後每一天都活在你留下的噁心裡!」
長姐大約想哭著反問我娘,可孃親說得太準,她眼裡先閃過慌亂,正好被我爹看見。
「是我養錯了。」
爹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疲憊又愧疚:「當年不該一時心軟把你接進家,更不該縱著你事事攀比,最後讓你傷到我的親女兒。」
「我也是您的女兒!」
長姐瞬間紅了眼:「爹,我叫了您這麼多年爹,我也是您的女兒。您相信我,我從沒那樣想過。」
「我只是覺得裴世子條件很好,才想撮合他與知意。她是我妹妹,我怎麼可能故意害她?」
這樣的話,還有誰肯信?
我臉上的傷才剛消腫。
8
靖遠伯親自從京城趕到了江州。
他抵達時,裴行舟臉上的傷已經看不出痕跡。
可爹孃心裡的怒火半點沒有減少。
因為裴行舟被關在客舍的這幾日從未安生。
他日日叫嚷要見長姐,罵我爹孃偏心,還威脅說刺史無故扣押伯府世子,等他脫身便要進宮告御狀。
靖遠伯聽完這些,面對我爹時連頭都不好意思抬。
他反覆賠罪,又仔細問了我的傷勢。
送來的兩車謝罪禮,全由孃親收入我的私庫。
誰知父子剛見面,裴行舟便嚷著讓親爹替他向沈家討公道。
靖遠伯一腳把人踹倒,又揪住衣領拽起來,左右開弓扇了兩個耳光。
那力氣比我用的大多了。
伯爺是從軍中掙出爵位的人,一身功夫並沒有全丟。
他這些年雖不再上陣,仍只用一腳兩掌,便把裴行舟打得癱在地上,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這時,我?中那口堵了許久的氣才算散盡。
裴行舟很快被父親帶走。
我看著他頂著滿臉傷上車,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
回頭我便把伯爺親手揍兒子的訊息告訴長姐,她那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讓我更覺得痛快。
「你看,凡是耳朵能聽、眼睛能看的,都知道先動手的人有錯。」
「只有你和裴行舟兩個糊塗到家的人,還認定自己佔理。」
「哈!」
我看著她冷笑:「至於你念念不忘的周公子,第二日天不亮便離開了江州,連一張字條都沒給你留下。」
「沈知意!」
長姐抓起床邊的藥碗,狠狠向我砸來。
「你憑什麼在我面前得意?」
她終於露出藏了多年的嫉恨:「裴世子會鬧成這樣,是因為他愛我入骨。周明遠若不是被爹孃的待客方式嚇壞,也不會連夜逃走。」
「再看看你呢?」
她譏諷地打量我:「你已經十六歲,登門說親的人卻沒有幾個。
」
「不是無所事事的紈絝,便是身有舊疾,哪一個比得上裴行舟和周明遠?」
「我肯把裴行舟讓給你,是給你留體面。你不感激,還當眾辱他打他,如今連京城伯府都驚動了。」
「你以為往後還有好人家敢娶你嗎?」
她像是已經看見我無人問津,笑聲越來越尖。
「今日你嫌棄裴行舟,等到以後,只怕你求著給他做妾,他都未必肯要你!」
我一時沒有說話。
我們自幼住在同一個府裡,讀的是同一個夫子的書,也受著同一雙長輩教導。
她怎麼會把女人的一生想成這樣?
沈家傳承百年,我便是一輩子尋不到合意之人,也不可能低聲下氣去給誰做妾。
爹孃若真替我建座清靜庵堂,我在裡頭讀書賞花,反而過得自在。
長姐以為我被說中了,神情更加得意。
「你若現在求我,我還能替你向裴世子說幾句好話,讓他勉強娶你做世子夫人。」
我嘆了口氣,轉頭吩咐侍女。
「去回春堂請方大夫,就說大小姐犯了癔症,已經病得分不清人話。」
長姐氣得跳起來:「沈知意,有病的是你!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你為何不敢聽下去?」
9
爹終於下定決心,要把長姐送回祖籍雲州。
「我已經給族老寫信,請他們好好教她規矩,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副歪性子糾過來。」
爹仍顧念早逝的二伯:「若是始終改不好,她便留在祖宅,一生都別再出門。」
「免得放出來繼續害人。」
行李很快收拾好,爹連啟程的日子也定了。
隨後長姐逃了。
馬車尚未駛出城,她便藉口更衣,從後巷溜得無影無蹤。
幾個貼身侍女替她遮掩,家丁最後追到青石巷一處別院,才斷了蹤跡。
住在那處別院的不是別人,正是暫留江州養傷的靖遠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