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把世子推給我後_第2章 裴世子待心上人赤誠熱烈
」
「裴世子待心上人赤誠熱烈,恨不得把心剖出來給她看。」
「等你與他相處久了,等他的心轉到你身上,你就明白他有多好了......」
這一刻我再無懷疑。
她就是存心拿這兩個人來噁心我。
我抬起手,指向還在心疼看她的裴行舟。
「把他按住!」
家丁早已看得滿腔怒火,聽令後立即撲上去,將裴行舟兩條胳膊反剪在身後。
「你們想造反嗎?」
裴行舟拼命掙動,驚怒交加:「放手!我乃靖遠伯府世子,你們敢這樣對我,就不怕我父親問罪?」
「都住手!」
長姐慌得往前追了兩步:「放開裴世子,你們聽見沒有,立刻退下!」
可惜她使喚不動爹孃留給我的人。
兩個高大的家丁將裴行舟壓得結結實實,連眼皮都沒為長姐多抬一下。
我摸過迅速腫起來的臉,先回答裴行舟方才的威脅。
「你在刺史府中打了刺史的女兒,就沒想過我爹會怎麼問你?」
他顯然從未怕過。
不但不怕,他還紅著眼猛掙,恨不得撲過來再補我一下。
若不是家丁制著,他大約真會這麼做。
「我倒想替靖遠伯問問,他是怎樣養出你這種目無法紀、顛倒是非的東西。」
「你居然還有臉嫌棄我?」
「像你這樣的貨色,送去莊子給牲口配種,我都怕髒了自家的圈,還用的著你來挑我?」
裴行舟額角青筋暴起,?口起伏得像拉壞了的風箱。
我又看向長姐:「沈知柔,你不過回外祖家住了些日子,怎麼眼睛和腦子一起壞了,把這種人捧得像寶貝?」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她踉蹌一步,氣得幾乎站不穩。
我再轉向神色難看的周明遠:「周公子,你將來若真娶她,便要看著她與舊日追求者以姨姐、妹婿的名分來往,你一點也不覺得膈應?」
長姐尖聲喝道:「沈知意!」
我沒回她,揚手先還了裴行舟一個耳光。
啪!
裴行舟難以置信地瞪著我,我只覺得可笑。
「這一巴掌,還你仗勢欺人。」
啪!
「這一巴掌,還你滿口髒話。」
啪!
「這一巴掌,還你先動手打我!我活到今日,爹孃都捨不得碰我一下,你算什麼東西?」
啪!
啪!
啪!
我又連打三下,直到掌心發麻,呼吸也亂了。
裴行舟兩邊臉飛快腫起,唇角見了血,整個人被疼痛和羞恥打得發懵。
「沈知意,你徹底瘋了!」
長姐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誰?他是靖遠伯府的世子,是伯爺親定的繼承人,你怎麼敢這樣羞辱他?」
「訊息傳開,你的名聲便完了!就算爹孃再護你,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3
「第一,」
我接過帕子,仔細擦去掌心沾上的血跡:「今日之事出不了沈家的大門。」
刺史府院門重重,規矩嚴明,用的又都是簽了?契的下人。
主家若不許,屋裡翻了天,外頭也聽不到風聲。
「第二,」
我衝長姐笑了一下:「便是傳出去了,又能怎樣?」
「旁人只會罵靖遠伯府教子無方,縱著世子闖入刺史府,動手打主人家的嫡女。」
「也會問你為何把愛慕自己的男人推給親妹妹,既不避嫌,也不顧姐妹名聲,到底安的什麼心。」
長姐的臉一陣白一陣青,連嘴角都在發顫。
「你若真不怕,就出去告訴所有人:你想嫁周公子,又捨不得裴行舟,索性把他變成妹夫,好留在身邊暗中糾纏。」
這番話的確難聽。
可她先把我和沈家的體面丟到腳下,我自然不必替她留面子。
我連最後一點客氣也懶得裝。
「呸!」
裴行舟滿眼陰狠,腫著嘴含混罵道:
「你自己滿腦子汙穢,少往知柔身上潑髒水!」
「當真只是我想得髒嗎?」
我說這句話時,目光一直落在周明遠臉上。
他神色微變,很快避開了我的視線。
長姐沒有察覺。
她還在哭求,要我放人,又一遍遍說自己全為我好,是我曲解了她的一片心。
我懶得再爭,只讓人去請爹孃和府醫回來,親眼看看這樁怪事。
4
我爹正在衙門議事,我娘則出門查鋪子的賬。
等他們先後趕回府,我左臉已經腫得厲害,青紫顏色看著十分駭人。
府醫拿來藥膏,我抬手擋住;冷帕子遞到眼前,也叫我推開。
這一巴掌是誰打的,爹孃必須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嬌養多年的親女兒,竟讓一個登門做客的男人在自家廳上扇了耳光。
長姐的哭聲低了下去,大概也想到了這一層,可她看看裴行舟同樣紅腫的臉,仍認定爹孃會怪我下手太重。
「你若真想叫爹孃疼你,就先請府醫給裴世子看傷。」
她壓著火氣訓我:「今日本就是你挑事,若還耽擱,爹孃回來只會說你把禮數都忘了,沈家嫡女做派竟與鄉野潑婦無異。」
說到後面,她的怨氣再也藏不住,也不知她更心疼裴行舟,還是更恨我當著所有人撕了她的臉面。
「閉嘴!」
我孃的聲音先越過門檻,人隨後才進廳。
長姐眼睛一亮,淚水立即又湧出來,繞過我娘便想撲向後面的我爹。
「爹——!」
我爹一向比我娘更心軟,平日也更縱著她。
長姐篤定他會像從前一樣替自己撐腰,開口便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