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把世子推給我後_第5章 靖遠伯原想等裴行舟傷勢痊癒
靖遠伯原想等裴行舟傷勢痊癒,再把人押回京城。
誰料裴行舟對長姐當真執迷。
不論伯爺如何發怒,他都擋著院門,?活不肯交人。
甚至還要立刻娶她。
爹沉著臉去過一趟,最後獨自回來,氣得?悶頭暈,只能請府醫診脈。
「她既然一心要嫁,就讓她嫁吧。」
孃親輕嘆:「她正年輕,你卻要把她送回祖宅嚴管,她自然覺得比?還難受。」
「與其再追著抓人,不如順了她的心。」
「成親以後,她做了人家的妻子,將來再做母親,或許才能明白你這些年為什麼費心。」
爹閉上眼,遲遲沒有說話。
我卻聽得出孃親已經徹底厭倦這個養女。
她只想儘快把人送出門,別再拖累我與家中其他姐妹。
以長姐如今的性子,這次盯上我,下次不知又會從哪裡帶回一個男子,硬塞給哪位堂妹。
嘴上還會說自己盡了長姐本分,替妹妹成全良緣。
我瞧得明白,她只是想叫所有人知道,有多少男人圍著她轉。
這樣的事既然發生過一次,便可能再有第二次,沈家承受不起她一再折騰。
等她成了伯府兒媳,再鬧笑話也該由夫家管束,與沈家終究隔了一層。
「算了。」
爹終於睜開眼,語氣裡再無堅持:「各人走各人的命,我管不了她,由她去吧。」
這一句便是徹底放手。
從此長姐即使嫁進靖遠伯府,沈家也不會繼續為她收拾殘局。
她親手斬斷了最後一處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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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並不明白爹為何會答應這門婚事。
她只覺得自己又贏了一回。
爹心裡果然還是捨不得她。
她馬上就能嫁進靖遠伯府做世子夫人,回府取嫁妝時,得意得恨不得繞到我面前走三圈。
「我早告訴過你,裴世子對我用情極深。」
她神采飛揚地炫耀:「為了娶我,他受了伯爺三十鞭家法,後背全是血也不肯改口,非要讓我做他的世子夫人。」
她又憐憫地看著我,故意壓低聲音:「你想不想知道,他私下是如何評價你的?」
我被她煩得閉了閉眼,抬手便給了她一個耳光。
「我不想聽你未來夫君怎樣議論我。你們夫妻若把無辜的我當作調情的話頭,那我先把規矩說清楚,聽見一次,我打你一次。」
面對這樣的長姐,我已經不想再講從小背熟的禮數:「裴行舟若敢到我面前說,我連他一起打!」
「你!」
長姐捂住臉,惱恨交加:「沈知意,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有人這樣愛我,也嫉妒我馬上便是世子夫人——唔!」
我把手帕揉成一團塞進她嘴裡,再對來接人的嬤嬤吩咐:「把大小姐帶回院裡看嚴,哪怕她去淨房,也要有人守在門外。」
婚期將近,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逃走一次。
日子定在一個月後。
兩家既要結親,明面上的禮數總要做足。
這一個月,靖遠伯府隔幾日便送些東西來,有胭脂香粉,有珠玉頭面,也有字畫古籍。
長姐被鎖在自己的院中,不能出門,可每次伯府來人,她都要把收到什麼嚷得全府皆知。
好似隔著大半座園子的我真能聽清似的。
有一回,伯府送來的禮單裡竟也添了我的名字。
送禮的僕從說,世子聽聞我喜歡蘭草,特意尋了三盆素心蘭給我賞玩。
若換作尋常婚事,這樣的安排並不失禮。
男女兩家定親後互贈禮物,也會順帶照顧對方家中的弟妹,以示親近。
前年小姑姑議親時,與她相看的縣令之子便送過我和長姐一人一套精巧的泥孩兒。
可眼下絕非尋常。
長姐剛把裴行舟推給我做過夫婿。
我與裴行舟也互相扇過耳光。
這三盆蘭草送到我院裡,與其說是示好,不如說是挑釁。
那名僕從剛把話說完,領頭管事的臉色便變了。
顯然送花只是裴行舟自己的主意。
我笑著道謝,當著伯府眾人的面,抬手將三隻花盆一一砸碎。
隨後我對那僕從吩咐:「回去告訴你們世子,他若還要犯賤,下次碎的便不只是花盆。」
長姐聽說後,罵我不識抬舉,轉頭便懷疑我已經對裴行舟動了心,還託人傳話,說世子夫人的位置歸她了,我後悔也無用。
我轉身就去見爹孃。
「這場婚事不能再提前幾日嗎?」
「她還要留在家裡折騰多久?」
「等她嫁過去,會不會立刻隨裴行舟回京,從此不再踏進江州?」
可一想到爹的任期早晚結束,我們終究也要回京,仍要與那對瘋夫妻同住一城,我便覺得額角發疼。
爹孃知我厭煩,連聲說用不了多久。
爹還寬慰我:「靖遠伯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兒子,他另有兩個嫡出的兒子呢,拿命掙來的爵位若要毀在裴行舟手裡,只怕祖宗都要從墳裡爬出來找他算賬。」
聽到這句準話,我終於放心一些。
能從軍中小卒一路拼到封伯的人,總不至於真的愚鈍。
至少絕不會像裴行舟這樣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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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與裴行舟的婚期很快到了。
哪怕我再不想看見那張臉,也必須隨父母出席。
花轎抬起前,裴行舟忽然回過頭,隔著人群盯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