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缺德妙計_第5章 她獨自趕了這麼遠的路

她獨自趕了這麼遠的路，未必不是遇上難處。少年時畢竟相識一場，她既來求助，咱們全不理會，也顯得太絕情。你不方便出手，可以交給我，但在幫她和離之前，總要先弄清緣由。婚姻不是小事，別好心反倒害了人。」

楚懷璟眼底浮起溫和的笑意。

他又揉了揉剛剛彈過的地方。

「好，就照你說的查。不過真要幫顧夫人，你得先同我商量，不能自己做完了再告訴我。」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的辦法有時確實缺德、荒唐，甚至有那麼一點不講天理。

可哪一回不好用?

不久後，調查顧家的人回到京城。

聽完真相，我和楚懷璟都有些意外。

8.

蘇清荷的丈夫並無大錯。

真正難伺候的，是這位滿腦子風花雪月的才女。

她出身富貴，又從小以才名受人追捧。

她要找的與其說是丈夫，不如說是能猜透每個念頭的知音。

這樣的要求，本就近乎痴想。

古人遊遍山川，也未必能遇見一個真正懂自己的人。

蘇清荷卻從不肯把心思說清楚。

每當她有了想法，總要丈夫自己猜。

猜不中，便是對方不懂她。

最初只是賭氣鬧彆扭，後來她乾脆拒絕同房。

兩人成婚不過幾年，年紀都輕。

她始終不肯親近，顧公子便納了一房妾室。

這在高門大戶中並不罕見。

蘇清荷卻認定丈夫背叛了婚姻，當即大鬧一場。

不顧家中阻攔，她獨自回到京城，堅持要和離。

蘇家自然不肯答應，她才轉而求到太子府。

知道這些以後，我對她生出幾分惱意。

她顯然很清楚楚懷璟從前喜歡過她。

不但清楚，還把那份少年情意當成隨時可用的籌碼。

否則，她不會拿這種不體面的家事來逼楚懷璟出面。

她也該明白，太子插手臣子的內宅糾紛，會招來怎樣的議論。

朝臣必然質疑楚懷璟的品行，甚至猜他與臣妻牽扯不清。

連我這個不大受禮法約束的人，都知道搶臣妻也該等登基以後。

她卻想現在就把罵名扣到楚懷璟頭上。

我不確定他心裡是否還存著舊情。

但我知道，蘇清荷不會輕易罷休。

她一定會借過去的情分，繼續逼他作出選擇。

這回，該輪到我替他擋一次麻煩。

「給顧夫人回信，就說太子妃認為東宮不該干涉臣子家事。夫妻能同船同枕都是緣分，願顧大人與夫人消除誤會，往後白頭相守。」

楚懷璟低下頭，唇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他明白我是在替他解圍。

落到蘇清荷眼裡，我大概已經嫉妒得發瘋。

勝的人若從容不迫，對不甘心的人才最刺眼。

於是，她開始想盡辦法約我見面。

這次騎馬相聚，她原本也只是想從我這裡找回些勝意。

自己的婚事不順，她便想從我身上找回一點優越。

太子妃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太子的真心。

我推了幾次，最後實在推不掉，只得答應同她和幾位女眷出城騎馬。

誰也沒想到，一場尋常踏青，最後險些出了人命。

9.

訊息送回京城時，楚懷璟當即丟下手裡的政務，騎馬趕往郊外。

他來到我們近前，翻身落地時腳步都沒有站穩。

隨後，他徑直朝我跑來。

「昭意，你怎麼樣?身上有沒有傷?」

他抓住我的手，從頭到腳仔細打量。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反握住他。

「我沒受傷。方才野豬突然從林中衝出，驚了馬，好在最後沒人出事。」

左副都御史家的方小姐立刻上前行禮。

「都是臣女的過錯，受驚的是臣女那匹馬。若非太子妃及時相救，臣女早已摔下去了，還險些連累她受傷，請殿下責罰。」

楚懷璟這才緩過氣，朝她搖了搖頭。

「昭意出身將門，也曾隨軍上陣。她與京中閨秀不同，遇見危險先救人，幾乎成了本能。方小姐不必自責。」

他雖然在同方小姐講話，手卻始終沒有鬆開我。

「既然大家都平安，我派人送諸位回京，也免得你們家裡擔心......」

話說到一半，楚懷璟才注意到蘇清荷也在場。

方才那份慌亂，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分給蘇清荷半分。

他沒有多餘表示，只朝她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蘇清荷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去。

她今日原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那些示威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楚懷璟的行動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看著我，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困惑。

她不明白，一個從軍營回來的粗直女子，憑什麼取代她在楚懷璟心裡的位置。

見她眼圈都快紅了，我故意挽住楚懷璟的手臂。

「殿下是騎馬來的?你帶我一同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騎自己的馬了。」

楚懷璟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顯然知道我在使壞。

「今日受了驚，就不要再騎馬。咱們坐車回城，晚飯也不回府吃，去醉仙?給你壓驚。」

我和他相視而笑，誰也不必再解釋。

楚懷璟安排護衛將其餘女眷送回各府。

他自己則陪我坐上太子府的馬車。

車輪一路輕晃，他始終握著我的手。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他方才是真的害怕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