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缺德妙計_第2章 楚懷璟正要安慰我
楚懷璟正要安慰我,我先一臉疑惑地問他。
「她剛才是在罵我吧?」
他一時無言......
我回過味來,反倒笑出了聲。
「我不是沒聽懂,只是太久沒人繞這麼大彎子罵我,一下沒反應過來。她還挺有學問,罵人都要搬兩句典故。換成軍裡旁人,多半真聽不明白。」
楚懷璟滿眼無奈。
「這有什麼可得意的?別跟她計較,她只是......」
「我憑什麼不計較?」
楚懷璟被我堵住......半晌沒接上話。
「她若只因妒忌來找我的麻煩,我未必放在心上。可她方才輕視的不是我一個人,是所有領兵打仗的武將。」
我收起笑意,把話同他說清楚。
「今日我忍了,往後京中不知還有多少人會跟著踩我。殿下,我在軍中長大,最懂一件事:有人越界,就得讓他真疼一次。不然下一回,他只會伸手更多。」
昨日在楚懷璟眼裡,我大概還是個冒失爽直的將門姑娘。
此刻他望著我,神情卻慢慢認真起來......
他並不反對我給寧婉儀一點教訓。
「我不是要你忍讓,只是沈家武將都在邊關。婉儀又是姑母的女兒,我不便親自出面。」
我聽得笑了。
「這麼點事,何必驚動沈家?再說,我也沒打算讓你出手。」
楚懷璟徹底沒聽明白。
「那你準備怎麼做?」
3.
怎麼做?自然是把她罵我的話送給更多人聽。
隔了一日,京中幾乎無人不知寧家小姐瞧不起武將。
傳到最後,連我這個太子妃都成了她口中的粗野莽夫。
一句私下的嘲諷,被推成了文臣武將之間的臉面之爭。
她罵的是我,我卻讓滿京城都聽成了對武將的輕慢。
寧婉儀從沒打過這樣的仗,急得四處替自己辯解。
她越解釋,越顯得傲慢失禮。
御史在朝堂上提及此事後,皇帝和太后都訓斥了她。
寧家父母也把她關在府中,不許再出去惹事。
楚懷璟見識了我借勢起風的本事,許久沒說話。
我很大方地擺手。
「把矛盾放大,再借旁人的手收拾她。記住了嗎?」
他無奈失笑,看我的眼神卻與先前不一樣了。
我們之間還談不上男女之情。
但憑良心說,楚懷璟待我很不錯。
至少他不像我大哥,見了好東西總要同我搶。
他不但不搶,還常讓人蒐羅京裡的點心果子送來。
京城的日子,的確比風沙撲面的邊關舒坦。
我有來有往,便準備了一頓邊關烤肉還他人情。
我們挽起袖子,分腿坐在小火爐兩邊。
羊肉被烤得油香四溢,滋滋作響。
楚懷璟卻有心事,連喝酒都有些走神。
我從來沒有太子妃不能議政的自覺,當面便問。
「你怎麼了?有煩心事就說出來。」
他想了片刻,覺得不算機密。
「朝廷想在西南筑一道水壩,戶部卻以國庫空虛為由,怎麼也不肯撥銀。」
他在自己府裡吃頓飯,腦子裡還裝著朝政。
我忍不住感嘆,儲君果然不好當。
「當地的富戶和百姓湊不出一些嗎?」
楚懷璟沒有笑我不懂,耐心解釋起來。
「西南貧苦,大富之家不多,百姓更拿不出錢。朝廷修壩,本就是為了引水灌田,讓他們能多些收成。」
我不熟悉朝堂規矩,卻記得大梁西南那片版圖。
「挨著西南的幾個小國,也不肯出一點?」
楚懷璟當場笑了。
「大梁自己要修水壩,他們憑什麼替我們付錢?」
我看著他,實在不懂這些道德要求太高的人如何辦大事。
「那便先別修壩,把黑石嶺炸開,讓水往他們那邊流,眼前的麻煩一樣能解決。」
楚懷璟嘴裡的肉差點掉進火爐。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認真地問我。
「你為什麼能把這種傷天害理的辦法說得如此平常?」
我不明所以。
「很缺德嗎?總不能讓自家百姓先遭殃。他們怕洪水,就拿錢出來幫我們築壩。那幾個小國盛產玉石,又不是湊不起銀子。」
楚懷璟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顧不得繼續譴責我,飯還沒吃完便騎馬進宮。
皇帝聽完炸山逼款的主意,臉上的神色十分複雜。
戰報裡那些舊事,顯然早讓他認清了我的行事路數。
「這法子......是你媳婦想出來的吧?」
楚懷璟明顯一怔。
「父皇如何猜到的?」
皇帝乾咳了兩聲。
「太子妃以前那些戰績,朕多少聽說過一些......」
4.
第二日早朝,楚懷璟把主意擺到百官面前。
大殿裡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眾臣的良心與現實狠狠幹了一架。
最後,所有人都贊成用炸山的風聲逼鄰國出錢。
畢竟大梁並不是真要放水淹人,只是催他們一同修壩。
經過這件事,楚懷璟對我的過去越發好奇。
他以前只聽說我在沈家軍裡很有分量。
可要說我能上陣領兵,他一直半信半疑。
我在女子中算高挑,放進軍營卻根本不顯眼。
西戎兵將又大多人高馬大,真混戰起來,我站在人群裡都難找。
偏偏上回邊關大捷,我確實居首功。
父兄上報戰功時,也把這一仗的首功明明白白記在我名下。
我父兄把戰報送進京時,皇帝毫不懷疑,還直接給了我嘉賞。
楚懷璟終於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