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缺德妙計_第3章 你在那一仗里

「你在那一仗裡，究竟做了什麼?」

我撓了撓頭，反倒覺得奇怪。

「父皇沒告訴過你?」

他坦然搖頭。

我當場樂了。

「大概怕你知道實情以後，寧肯抗旨也不娶我。」

楚懷璟忍不住笑出聲。

「難道你還會吃人?」

我抓起一把瓜子遞給他，慢慢說起那場仗。

「當時西戎大軍壓境，想一次奪走大梁幾座邊城。他們的大皇子親自帶兵，氣勢很足，沈家軍的壓力也不小。」

兩軍在邊境僵持，並沒有立刻開戰。

雙方几次小規模試探，各有輸贏。

我父兄都清楚，西戎是在等我們糧草見底。

邊軍每年那個時節補給最緊。

只要再耗下去，對方便能趁我們斷糧後速戰速決。

我不能由著他們等到最有利的時機。

於是，我讓人把軍中最好的糧食挑出來裝車，又找兵士扮成運糧隊。

西戎斥候果然發現車隊，把那批好糧全劫了回去。

楚懷璟皺起眉，沒聽出這計策高明在哪裡。

「你在糧裡下了毒?」

我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那可不成。毒物容易被驗出來，真正無色無味的秘藥都攥在高門大族手裡，邊軍哪裡弄得到?」

他更想不通了......

「那你到底放了什麼?」

我把答案說得十分痛快。

「讓牲口發情配種的藥，普通軍醫就能弄到，還驗不出毒來。」

楚懷璟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怕他沒明白，索性解釋得更清楚。

「那批藥全混在糧裡。當天夜裡，西戎大營便亂作一團。我們趁機帶兵突襲，進去時看到的場面......」

他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對。

我說到最精彩處，還順手拍了一下他的腿。

「我和大哥衝進大皇子的營帳時，他正同自己的大將軍滾在一張榻上。

被子都快掀到帳頂了，你想想那場面......」

楚懷璟臉色發青。

「我一點也不想想。後來呢?」

我惋惜地摸了摸臉，覺得他實在不懂欣賞。

「後來當然是把這對苦命鴛鴦一起押回營裡。我爹和大哥都說我對敵軍太狠，可我覺得他們是真心相愛。」

軍營裡並非沒有相貌清秀的兵士。

偏偏大皇子與主將湊到一起，怎麼能說全是藥的緣故?

我當時便決定成全他們。

「我還叫人準備紅綢，打算在沈家軍大營替兩人辦一場喜事。」

楚懷璟閉了閉眼......

看他的樣子，已經開始後悔追問了。

5.

楚懷璟此刻的神情，我實在熟悉。

當初我爹與大哥聽見婚禮安排時，也是同一副模樣。

西戎當夜便派使者送回了訊息。

「可惜他們堅決不答應。不過我爹給西戎皇帝去了信，把我準備怎樣辦婚禮寫得清清楚楚。對方說什麼都能談，只求我爹務必看住我。後來的議和，你也都知道了。」

楚懷璟忍笑忍得肩膀發顫。

我認真把自己的判斷告訴他。

「我懷疑西戎肯投降，其中一個條件就是把我趕回京城。他們皇帝接受不了兒子和大將軍相愛，便把唯一肯支援兩人的我送遠。分明是掩耳盜鈴。」

楚懷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曾聽說西戎皇帝議和後病了一場，還以為他是氣恨戰敗。如今看來，多半是被你氣倒的。」

我從沒覺得自己有錯。

「那老頭原本就有風溼，腿疼了許多年。他兒子喜歡誰，關我什麼事?」

那夜聊過以後，楚懷璟明顯更敬重我了。

回門時，我娘問我同太子的感情如何。

我答得信心十足。

「好得很。現在若去結拜，他說不定肯認我做大哥。」

結果我連飯都沒吃上，就被孃家趕了出來。

結拜雖然沒成，楚懷璟倒真沒把我當普通內宅主母。

朝裡大事小情，他時常願意講給我聽。

遺憾的是，我的建議他大多隻聽不採納。

到了六月初，朝中忽然出了大事。

皇帝派出的欽差在外地遭人暗刀。

天子在朝堂震怒，命三司嚴查，又派楚懷璟親自去事發地督辦。

他動身前......反覆叮囑我。

「不管誰惹了你，都先忍一忍，等我回來再替你出氣。別親自動手，他們都是大梁子民，罪過未必夠?。」

我總覺得他打著關心的名義偷偷損我。

楚懷璟一去便是大半個月。

我們一直互通書信，從他偶爾透露的話裡看，案子幾乎沒有進展。

敢對欽差下手的人，當然早已想好如何掃清痕跡。

臨近一個月時，他終於派親衛回京一趟。

親衛帶回許多當地吃食，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這些東西，都是楚懷璟剛到當地時便吩咐他們蒐羅的。

我看得摸不著頭腦。

「殿下特意讓你回來，就是為了送這些東西?」

親衛連忙點頭。

「是。還請太子妃見諒，殿下公務纏身，否則這些早就該送回來了。他剛到當地就吩咐我們蒐羅，後來查案受阻，實在抽不開身，這才拖到今日。」

我望著一桌吃食，感動得幾乎要落淚。

楚懷璟案子辦得一團糟......居然還記著給我寄好吃的。

太子殿下真是難得的好人。

他如此惦記我，我也該像模像樣地問問他的近況。

親衛遲疑片刻......才開口。

「殿下身子無礙，只是案情遲遲不明，他近來瘦了不少。」

我抓了抓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