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行,婆婆替我找了個男人_第6章 謝青冷冷看着我
謝青冷冷看著我:「放心,明日我就離開。反正你也不再需要我了。」
我沒有說話。
17.
當晚,府裡設宴替婆婆接風。
謝青已經向她辭行,於是索性也同大家坐在一桌。
裴敘川存心讓我難堪,故意問道:「謝大夫,是不是我娘子的身體格外棘手?」
謝青淡淡應了一聲:「嗯。」
裴敘川嘆過氣,轉頭便道:「娘,不如替我納一房妾室,裴家總不能絕後。」
婆婆看他一眼:「急什麼,你們成親才多久?」
他不服氣地說:「若當初娶的人是明棠,說不定她早已有了身孕。」
我柔聲提醒:「堂姐已經定親。夫君往後別再說這種話,若傳出去,於堂姐的名聲不好。」
裴敘川如遭雷擊:「她......已經定親了?」
這時丫鬟送上燉得雪白的魚湯。
我平日最愛喝,今日剛聞到味道,胃裡卻猛地翻湧,捂著嘴乾嘔數聲。
婆婆忙問:「你這是怎麼了?」
我搖頭道:「也不知道為何,這幾日總覺得沒力氣,還時常犯惡心。」
婆婆呆呆看著我,片刻後忽然反應過來。
她高聲吩咐:「快去請大夫!」
我也猛然明白過來,下意識看向謝青。
他同樣怔在那裡。
大夫趕來診過脈,笑著起身:「恭喜夫人,少夫人有喜了。」
婆婆大喜過望:「好,好!賞,重重地賞!」
裴敘川這才從堂姐定親的打擊中回神。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我:「你竟然有喜了?」
「我明明......」
我立刻接過話:「多虧謝大夫調養,夫君自然也功不可沒。」
裴敘川憤恨地瞪著我。
婆婆高興過後才想起,表弟剛進府,我還沒有用過,怎麼便懷上了?
我只得把實情告訴她。
怕她害怕,我沒有提刀手,只說謝青為躲避仇家才穿女裝。
婆婆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十分歡喜。
她笑道:「謝青生得這樣好看,孩子往後也一定漂亮。」
謝青望著我,始終沒有說話。
18.
裴敘川怒氣衝衝地來抓姦,卻先把下人全都趕了出去。
他不願旁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關好門後,他才質問:「姦夫到底是誰?」
我神色平靜:「沒有什麼姦夫,孩子就是你的。」
裴敘川氣得罵道:「胡說,我根本沒有碰過你!」
我提醒他:「上個月月初,你喝醉了,把我錯當成堂姐。」
他愣在原地:「我為何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喝的是慶州桂花燒,酒後又吹了冷風,次日自然什麼都記不得。」
他仍舊半信半疑:「你平日那麼兇,我若強迫你,你為何不把我推開,再打我一頓?」
我答道:「因為我需要一個孩子。」
這句話讓他沉默下來。
我又說:「那天你同公公一道喝酒。若是不信,儘管去問,你親爹總不會合夥騙你。」
裴敘川果真跑去找公公求證,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整個人都蔫了。
第二日,謝青還是走了。
他一句話也沒有留下,連那身女裝也帶得乾乾淨淨。
我懷著他的孩子,他卻走得這樣決絕,我整日都有些沒精神。
裴敘川反倒來剖白心意:「如今我們連孩子都有了,過去那些事便都忘了吧。」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說,從今以後,大家好好過日子。
若成親當晚他說這些,我大概會答應。
可到了現在,我只覺得他不配。
我沒有表現出來,仍舊騙他說:「好。」
隨後裴敘川便去了崔家。
他說自己要同那段愛情好好告別。
我讓人跟在後面,親眼看看他所謂的告別究竟是什麼。
19.
堂姐終於恢復了記憶。
更準確地說,是她自己承認從未失憶。
裴敘川去崔家告別那日,正撞見她的新未婚夫送她回府。
兩個人站在角門旁依依惜別,他便躲在門後偷聽。
其實他們說的只是尋常叮囑與情話,裴敘川卻立刻認定,堂姐的記憶恢復了。
新未婚夫剛走,他便跳出來,滿眼期待地問堂姐是不是全都想起來了。
堂姐正與新人情意正濃,根本不想再同他糾纏,卻又不願毀掉自己的人設,只能先演下去。
她輕聲答:「是,我都想起來了。」
裴敘川急問:「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堂姐道:「你已經娶了明珠,是我的妹夫。如今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他連聲道:「不晚!我馬上回去同明珠和離,你也解除婚約,我們真心相愛,旁人一定會體諒。」
堂姐搖頭:「不行,我不能對不起明珠。」
她找了許多理由推拒,他卻不依不饒,嘴裡翻來覆去都是真愛無罪。
堂姐被逼得沒了辦法,終於吼道:「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我根本就沒有失憶,一切都是騙你的!」
裴敘川徹底呆住,過了許久才回神。
他顫聲問:「你是裝的?你只是嫌我殘了腿?」
他又提起堂姐從前的承諾:無論裴家貧富貴賤,愛的人始終是他;當初侯府險些被奪爵,她也沒有離開。
堂姐冷冷道:「我愛的確實是你這個人。可你少了一條腿,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完整的人,我為什麼不能不要?」
她認定自己從未違背承諾,裴敘川卻怎麼也理解不了這套道理。
堂姐轉身不再理他。
裴敘川哭著回府,說往後只有我了。
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卻不曉得自己前腳出門,我後腳便派人一路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