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行，婆婆替我找了個男人_第2章 裴敘川被堵得無話可說
裴敘川被堵得無話可說，只擠出一聲:「......」
折騰了整日。
我很快便睡著了。
夢裡總有人晃我，我嫌煩就抬腳踹他。
有人在耳邊罵了什麼，我迷迷糊糊回道:「你若不來碰我，我自然不會踹你。」
沒過多久，屋裡又傳來一聲悶響。
我把被角往上拉了拉:「那你別再砰砰砰地撞床。」
後半夜仍是如此，他剛撐回榻上，我便又在睡夢中把人踹下去，耳邊像一直有悶雷在響。
4.
次日醒來，我看見裴敘川坐在椅上。
他臉色鐵青，額角還磕破了一塊。
他眼底發烏，一看便是整夜沒閤眼。
我驚訝地問:「你不會一宿都沒睡吧?」
他咬牙道:「我能睡著才怪!每次剛爬回床上，你便把我踹下來。我推你，你踹也就罷了，可是後面我都不再碰你，你還是照踹不誤!」
他越說越氣:「崔明珠，你上輩子莫不是一頭驢?」
我忍不住笑，半點愧疚也沒有。
今日要到前廳認親。
我們各自梳洗，換過新衣便出了門。
為了遷就他的傷腿，我不得不把步子放得很慢，走幾步便停下來等他。
我指著前頭並肩而行的夫妻道:「你看別人走路多利落，唯獨我每一步都得停下來等你。往後每回出門，我都要為你慢下來，你說我該不該嫌棄?」
裴敘川身子一僵，原本挺直的背也慢慢彎了下去。
我又故意問:「也不知堂姐究竟是真失憶，還是假裝失憶。她那樣愛跑愛鬧的人，恐怕很難接受夫君從此是個瘸子吧?」
他的腳步陡然停住。
他抬頭看著我，眼圈一點點紅了。
我望了片刻，感覺他下一瞬就要落淚。
5.
裴家人口簡單。
裴敘川是獨子，沒有兄弟姐妹，公公倒有個弟弟，卻早已出家。
婆婆說改日帶我去寺裡祈福，順道見見那位小叔。
公公待人和氣，只叮囑裴敘川:「人既然娶進了門，往後便不可苛待。」
因兒子斷了腿，他們對我多少有些歉疚，給的見面禮便格外豐厚。
敬完茶，婆婆單獨留下我，遲疑半晌才問:「那個......你們昨夜圓房了嗎?」
我微微睜大眼，沒有答話。
她紅著臉追問:「我看川兒額頭有傷，他該不會......真的不行吧?最硬的地方，可不該是他的腦袋呀。」
婆婆拉著我的手道:「娘問得直，也是沒有辦法。咱們這些開國時賜下的爵位，陛下早就想收回去了。」
她嘆了口氣。
「實在是......唉，裴家表面風光，實則每天都怕被抓住錯處。如今川兒殘了腿，又沒有別的才幹，只怕爵位輪不到他。」
她看著我，語氣更低。
「他是家中獨子，我們只能指望你。你若早些生個嫡子，再向陛下訴一訴難處，或許還能降等承爵。」
我忽然落下兩行眼淚。
婆婆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我捂住臉嗚嗚哭:「娘，夫君好像不行!當初摔下去時，他是不是連第三條腿也摔壞了?」
這話像一道雷落在屋裡。
我哭道:「我哪敢拿這種事撒謊?」
她扶著桌角坐下。
臉色一下灰了。
她催我早生嫡子，關乎裴家能不能留下爵位。我這一哭，恰好撞中了她最怕的地方。
第三條腿也摔壞了——只要婆婆信下這件事，裴敘川日後再說不碰我是為了堂姐，在她聽來都只是男人強撐顏面。
6.
晴天霹靂一般。
婆婆當場呆住，半晌才又攥住我的手。
她急聲追問:「昨夜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從頭告訴我。」
我開始往下編，連紅燭燒到了哪一截都說得十分真切。
起先的一切都很正常，他替我脫了衣裳，還很溫柔地親我。
婆婆屏住呼吸。
我抽噎道:「親到一半......他突然把我推開，說心裡只有堂姐，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我本來十分難過，後來無意間往下一看，才發現他......他......」
我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
我雖沒有經過這種事，可出嫁前母親畢竟教過我許多。
「夫君那裡分明......嗚嗚......」
話沒說完，婆婆已經明白了。
我又哭道:「後來我睡得迷糊，忽然聽見動靜，睜眼便看見他用頭撞牆，嘴裡反覆唸叨自己是個廢人了......」
「夫君實在太可憐了。」
婆婆站起來又坐下，滿臉悽苦，只嘆了一聲:「命啊，這都是命......」
她竟很快接受了兒子不行的事，連找裴敘川問一句的打算也沒有。
我怕露餡，忙補充:「男人最重顏面，咱們便裝作不知。他若說不碰我是因為堂姐，我們也順著他，千萬別戳穿。」
越是留下一截不說透，她越不肯追問細處。
婆婆抱住我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這件事交給娘。」
我伏在她肩上，悄悄鬆了口氣。
7.
婆婆帶我去廟裡拜菩薩，正是小叔出家的那一間寺院。
她先讓我去拜送子觀音。
我雖然不明白，還是照著做了。
之後她帶我去見小叔，那位小叔如今法號慧寂。
他看著不到四十，生得很俊，卻對婆婆冷冷淡淡，一副不問紅塵的高僧模樣。
婆婆介紹道:「這是川兒新娶的媳婦，崔氏。
」
慧寂只用眼角掃我一下，臉上毫無波瀾。
婆婆又吩咐:「明珠，跪下給小叔敬茶。」
我依言照做。
慧寂沉默片刻，接過茶喝了，又把腕間的佛珠褪下來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