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行，婆婆替我找了個男人_第4章 只是裴敘川不知道

只是裴敘川不知道，婆婆是過來人。

我們究竟有沒有真的圓房，她只消問問收拾床鋪的丫鬟便一清二楚。

10.

一家人用飯時，裴敘川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今日在外面見到一個兩三歲的孩子。

他說:「那小姑娘生得白白胖胖，活像年畫上的娃娃。」

我和婆婆對看一眼。

裴敘川又問:「娘子什麼時候也替我生一個?我實在等不及想當爹了。」

我立刻露出黯然神色。

他轉向婆婆道:「娘，不如請個大夫替明珠調理，府裡有個孩子才熱鬧。」

不只如此，他還偷偷在外面找了武師。

他從前文不成武不就，叫公婆操碎了心，如今成婚後突然上進，雖然只是為了打贏我，也足夠叫人百感交集。

我聽說後，也提出要找個師父。

「夫君日日變強，我自然也得長進。以後我們打起來有來有回，他才不會覺得掃興。」

婆婆震驚得看了我許久。

若我是她親生女兒，她大概早動手打我;偏偏我是兒媳，她只覺得我天真善良。

沒過幾日，婆婆帶回來一個高挑漂亮的姑娘。

那姑娘神情冷淡，像一座碰不得的冰山。

婆婆介紹道:「她叫謝青，是我給你找的武學師父，也略懂醫理，正好一併替你調養，不必再請大夫。」

說完，她衝我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我沒有看懂，卻因人多不便追問，只讓人把離我最近的小院收拾出來給謝青住。

謝青確實冷得很，能不說話便絕不開口，對誰都愛搭不理。

好在她有真本事。我讓她演示功夫，她足尖一點便飛上樹梢，我同她過招，更是連衣角也摸不到。

裴敘川回來後，我只說謝青是替我調理身子的女大夫。

他幸災樂禍地問:「要不要讓她給你喝晨尿?」謝青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11.

裴敘川每日出門偷學武功，我也每日跟著謝青練武。

我特意讓人守在二門，他一回來，我便立刻收手。

所以直到很久以後，他都不知道我的功夫也在長進。

婆婆有事回了孃家，府裡的中饋暫時交給我。

裴敘川以為無人替我撐腰，又找我打了一場。

結果他依然沒有打贏。

我笑他:「一個瘸子，無論怎麼練，也鬥不過手腳健全的人。」

他竟被我氣紅了眼，反過來罵我惡毒。

這一次贏得輕鬆，全是謝青的功勞。

我讓人把她請來，想賞一隻沉甸甸的大金鐲子。

謝青卻不肯收，說婆婆已經給過學費，多出來的東西一概不要。

我越發欣賞她，覺得這個人不貪錢財，品性也高潔。

此後我總愛拉她一道逛街、喝茶、點香、吃飯。

她仍然冷冷淡淡，卻從來不曾拒絕。

相處得久了，我終於撞破謝青的秘密。

那晚月色極好，我叫她陪我喝酒。

酒是慶州的桂花燒，入口像甜酒，後勁卻極大。

謝青喝醉後要去如廁，我也跟著一道過去。

她剛背過身，便撩起外袍，熟練地掏出了一根。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都不會眨了。

原來婆婆當日那個眼色，是這個意思。

這是她專門替我找來的男人。

可她為什麼不肯明說?後來我試探謝青，她只說自己其實不懂醫術，要我們彼此配合，糊弄外面的人。

婆婆尚在路途遙遠的孃家，我沒有辦法當面問她。

我想了半天，只能認定謝青還要考察我的為人，所以沒有立刻挑明身份。

我都還沒有考察他，他倒先考察起我來了。

12.

極度震驚過後，我反而被氣笑了。

謝青醒來時已經忘掉醉後的事，還不知道秘密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照常教我練武，我便故意一次次貼到他身上。

我還邀他一同沐浴，他卻拒絕道:「我不習慣同別人一起洗。」

於是我退了一步，要求他晚上陪我睡覺。

謝青又道:「我向來獨睡，同旁人躺在一張床上會睡不著。」

我冷笑著逼他:「沐浴和同床，你只能選一樣。」

他瞪了我許久。

自從知道他是男人，我再看他，便只覺得這是個俊美男子，而不是冷美人。

他的喉結、肩背，還有身上的氣息，都顯得格外明顯。

最後，謝青還是選了陪我睡覺。

裴敘川只得搬到外書房去住。

謝青進府後，裴敘川在人前演得更加賣力，彷彿我已經開始調理，他也夜夜勤勉，偏偏還是懷不上。

他就是想敗壞我的名聲，讓所有人以為我不能生。

裴敘川還偷偷塞給謝青一包銀子:「我和夫人都盼著孩子，你若有什麼偏方儘管往她身上用。只要能懷上，她吃多少苦都願意。」

謝青收下銀子，轉頭便原封不動告訴了我。

他淡聲道:「夫人這位夫君，看來並不希望夫人好過。」

我只回了一聲:「呵呵。」

在我眼裡，裴敘川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一句?瘸子便能叫他破防。

我都懶得再搭理他。

13.

我把守夜的丫鬟全部打發出去，房裡只剩我和謝青。

他穿著長衣長褲，頸間還繫了一條絲巾，說是嗓子不舒服。

我只穿抹?與中褲，先鑽進被窩等他。

謝青把眼睛轉向別處:「夜深露重，夫人小心著涼。」

我毫不在意:「無妨，一會兒我抱著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