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繼妹斷腿後,我換了新郎_第7章 他笑我異想天開
他笑我異想天開:「一棟?怎麼搬得走?」我哭著去找舅舅。
舅舅二話不說,一手交錢,一手招呼工匠拆?。
那座八角?最後當真在沈宅重新立了起來。
舅舅也因此被外祖父罰去波斯走了一趟商路。
婚禮辦得極為隆重,皇帝還親自到了侯府。他當場下旨,冊陸懷謙為鎮北侯世子。
為安撫長子,又賜陸懷璟「鎮北公子」的稱號,另給府邸一座、良田百畝。
鎮北侯統領兵馬,承爵之人必須能上戰場,斷不可能交給一個無法騎馬的人。
沈姨母早把能替我想到的,全都安排妥當。
拜高堂時,我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我太想孃親了。
真想讓她親眼看看,我如今過得很好,也有人像她一樣真心疼我。
15.
趙婉柔推著陸懷璟闖進喜堂時,司禮官正朗聲宣讀我與陸懷謙的婚書。
「吉時早過了。蘇明珠,一個人拜堂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若現在認錯,再求母親準婉柔以平妻身份同日入門,我便勉強與你完成婚禮。否則,你就等著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他說完這一串,才看見我身旁同樣穿著喜服的陸懷謙。
「原來你哄得母親讓二弟替我迎親,手段倒是不小。」
趙婉柔也穿著正紅嫁衣,故作羞怯地靠近輪椅。
「姐姐只是太想嫁給世子,才會不擇手段。世子爺就別再怪她了。」
陸懷謙顯然沒料到他們會來,更沒想到兩人能唱出這樣一臺戲。他愣了片刻才開口。
「大哥,今日是我成婚。請柬十日前就送進你院裡,你這些日子一直沒回府?」
「懷謙,你也跟著這個女人胡鬧?」
「大哥,蘇姐姐嫁的人是我。母親一個月前便告訴過你。」
陸懷璟這才稍稍認真。
「那不過是她欲擒故縱,央求母親故意說給我聽。她只是容不下婉柔。」
我已經不想聽他繼續糾纏。
「要不,你親眼看一看婚書?」
司禮官把展開的婚書遞到輪椅前。陸懷璟盯著上面的名字,臉色一點點扭曲。
「不可能!她怎麼會不嫁我?那麼多嫁妝,怎能帶去二房?我是侯府繼承人,她嫁給弟弟,只會讓主支衰弱、旁支坐大!母親怎能糊塗到這個地步?」
沈姨母儘量放緩語氣。
「懷璟,皇上已經降旨,懷謙如今才是世子。」
他立刻失控。
「父親,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鎮北侯起身,聲音威嚴而平靜。
「這是聖意。陸家掌兵,繼承人必須能馳騁疆場。你的腿,已經不能騎馬。」
這句話對陸懷璟確實殘酷。他出生後便被祖父母接去親自教養,從小就是按繼承人栽培的。
他雖性情糊塗,文武功課卻下過真功夫。
也因常年離開父母,他與雙親不夠親近,與兩個弟弟也少了手足間的貼心。
可他為逞一時英雄,衝出去救下驚馬前的趙婉柔,右腿被馬蹄踩毀。
從那一刻起,曾經籌劃的功業與前程都成了泡影。他這一生,終究被那次選擇改寫了。
16.
後來我聽說,陸懷璟再也沒有回侯府。
他終日住在為趙婉柔購置的宅子裡,脾氣越來越暴戾,人也愈發頹廢。
趙婉柔最終成了他的外室,倒是把母親走過的路又走了一遍。
趙氏比我預料的還不經熬,連一年都沒有撐住。
她?的那一天,正好是薛雲娘生產之日。
薛雲娘生下兒子,蘇承業大喜,當場許諾將她抬為平妻。
孩子百日宴,我回蘇家看了一趟。
那團軟乎乎的小人兒,眉眼幾乎與蘇承業一個模子刻出來。
我抱著弟弟,特意舉到他面前。
「父親快看,小弟確實與你生得很像。」
四十多歲的老父親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點著點著,他臉上的笑忽然僵住了。他轉頭去看蘇景和。
蘇景和將近十四歲,幼時像趙氏,如今長出少年輪廓,反倒越來越不像母親。
當然,也不像蘇承業。
當初追查韓家舊事時,我便知道,蘇景和也是趙氏與韓彥青所生。
如今,蘇承業心裡應該已有答案。
只是養了十幾年的嫡子若突然被證實並非親生,他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把臉面看得比命重的蘇承業,只能打落牙齒,和著血往肚裡吞。
他後半生越不痛快,我便越痛快。
用不了三五年,他與蘇景和之間一定還會爆發一場惡戰。
蘇家的賬,到這裡才算勉強收工。我也終於可以回自己的家了。
17.
陸懷謙陸續接手軍務,每年都有幾個月要去各地巡視邊防。
每回出發,他都想悄悄把我帶上,每回都被沈姨母堵在門口。
「你若駐守一城,帶明珠同行自然無妨。可你是幾個月不停換馬換營,屁股都快長在馬鞍上了,還要她陪你吃這份苦?」
於是我們每次都含著眼淚告別,數月後又紅著眼睛重逢。
後來南境匪患驟起,陸懷謙奉旨領兵剿匪。彼時鎮北侯正在北境巡視,京中便有人趁機拖延。
糧草和軍械久久不到,南境戰局一天比一天艱難。
朝堂上的官員爭論不休,所有人都在等別人拿主意。
他們拖得起,前線將士卻等不起,他們馬上就要彈盡糧絕了。
我不敢賭朝廷何時良心發現,也不能等皇帝反覆權衡。
我帶著青禾、秦九和另外十名護衛,換快馬趕回江南。
沈家商號拿出大半現銀,為南征軍採買糧食、藥材和軍餉。
我又跟著鏢隊,親自把車隊押往前線。
外祖父教養我時,吸取了孃親一生困於情愛的教訓。
他把我與舅舅家的表兄弟放在一處讀書練武,兵法、騎射和商道一樣不少。
凡是能讓我自保的本事,他恨不得全塞進我腦子裡。
所以這趟押糧雖險,對我也並非不可完成。
路上不過刀了幾名攔車的匪徒,也受了些皮肉傷。
好在糧草及時送達,將士們終於吃上熱飯,傷兵也有了藥材。
前線重新穩住陣腳,趁匪軍鬆懈連奪三處關隘,最終反敗為勝。
回京途中,陸懷謙從江南一路哭到京城,我都怕他哭瞎了。
我那點傷原本還疼,被他一哭,反而覺得立刻好了大半。
回京後,皇帝論功行賞,問我想要什麼。
我沒有替自己求封號,只替沈家求了一張皇商的資格。
皇帝笑我主意大,卻仍頒下詔書,又賜沈家四字匾額——勉義成榮。
出宮時,陸懷謙騎馬跟在車窗旁。
「你為何不用軍功替自己請封鄉主?有食邑與封地,一樣能護住沈家。」
我掀起車簾,對他笑了笑。
「借來的力量終究不能用一輩子。與其讓沈家靠我庇護,不如讓他們自己站穩;沈家有底氣,我才有靠山。
我站得穩,你在外征戰時才有後盾。」
他耳尖一下紅透,別過臉,很久才擠出一句。
「嗯......我有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