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繼妹斷腿後,我換了新郎_第5章 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
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
一個女人把錢送去哪裡,心便落在哪裡。
蘇承業?口起伏得像拉風箱。
他珍愛了十幾年的白月光,心裡一直惦記著前夫的弟弟,還拿蘇家的銀子養那個男人。
原來這種事落到他頭上,他也會憤怒、難過、無法忍受。
可當年孃親有同樣的反應時,他卻說她善妒、狹隘、不夠賢惠。
他現在這副樣子,我看得很不滿意。
「我在江南時還查到一件事。趙氏並非被韓家趕走,而是自己逃出來的。她勾引小叔韓彥青,攪亂內宅;趙婉柔也是韓彥青的女兒。她丈夫韓彥章受辱病故,韓家原要將她沉塘,是韓彥青偷偷把她放了。」
蘇承業一把掃落滿桌茶盞。
他身形晃了兩下,面色發黃,嘴唇也泛出青色。
這便受不住了?不過是發現白月光從來沒有真心愛他罷了。
孃親被他們噁心整整三年,每一天都像吞了蒼蠅,他卻只會怪她不夠大度。
這點報應遠遠不夠。
「我的人查山莊時扣下了管事,父親應當想親自問他。」
「他會告訴你,這些年趙氏何時出門,又在山莊裡陪了韓彥青多久。」
「噗——」蘇承業一口血噴在賬冊上。
這麼大火氣做什麼,我還沒提醒他,歸還嫁妝只剩五天。
男人太會吃醋,也不是什麼好事。
10.
蘇承業被抬回府時,趙氏已經派人往前院看了七八回。
趙婉柔的事,她不敢報官,因為一查便會查出她買兇入室。
她只等丈夫回來哭訴,好叫蘇承業替女兒報仇。
沒想到等回來的,卻是昏迷不醒的人。趙氏戰戰兢兢伺候到半夜。
蘇承業醒來後一句話沒說,先狠狠抽了她兩巴掌。
趙氏捂著出血的嘴角,哭著罵他無情無義。
他滿腔怒火無處可去,她越哭,他下手越重。打夠之後,他命人把趙氏關進柴房。
被丈夫厭棄究竟是什麼滋味,趙氏總算親自嚐到了。
趙婉柔聽說母親被關,連夜叫人去雲麓書院接弟弟蘇景和回來。
第二日,我在院裡曬太陽,一邊嗑瓜子,一邊聽青禾說府裡的熱鬧。
據說蘇承業午後去了常光顧的花?,又點了花魁薛雲娘。
趙氏在柴房裡連一碗水都討不到。
傍晚時,蘇景和的馬車與蘇承業的馬車一前一後停在正門。
蘇承業掀起車簾,從車裡扶出一名穿粉衣的女子。蘇景和的臉立刻黑了。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薛姨娘,今日入府,往後便是你的庶母。」
十二歲的少年看著那張頗像母親的臉,已經猜到趙氏失了寵。
他垂下眼,壓住神色,只略略頷首。
「見過薛姨娘。」
倒比趙氏母女懂得審時度勢。
蘇景和的順從讓蘇承業很滿意,趙氏沒過多久便被放出柴房。
他正處在要緊的考核關口,既怕丟官,也怕丟臉,家醜絕不能傳出去。
因此趙氏不能明著休棄,只能困在自己的院子裡反省。
離七日之限只剩四天,蘇承業卻還沒有動手清點孃親的嫁妝。
我終於有些著急了。
11.
秦九整理的冊子上,逐項寫清產業現屬何人、何時更名以及近年收益。
我叫人把冊子送到蘇承業面前。
薛姨娘正是新寵,日日與他待在一處。她只瞟一眼,便掩著嘴驚呼。
「這些田莊鋪子的主人,怎麼大半都姓趙?」
女子嫁妝不入公中,是原配的私產,只能由親生子女承繼。繼室擅自動用,與偷盜無異。
趙氏過去敢伸手,不過仗著蘇承業寵她,從不查她掌家的賬。
如今我認真追究,一紙狀子就能送她上公堂。蘇承業正卡在考核的關口。
若蘇家鬧出繼室侵吞原配財物的醜聞,他別說升官,今年還要被貶。
治家不嚴的罪名,他擔不起。
他只能一邊逼趙家吐出吞掉的產業,一邊四處籌錢替趙氏填窟窿。
到了第七日,秦九和青禾按嫁妝單逐件核驗完畢。
田莊鋪面全部收回,首飾器物也追回了大半。
這些錢財在我眼裡不算驚人,可我愛看他們為此反目、破財、雞犬不寧。
我合上冊子,對蘇承業道。
「雖還缺了一些,到底是一家人,我也不能把你們逼得太狠。」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我等他把這口氣吐完,才接著說。
「剩餘物件和當年陪嫁的現銀,都寫成欠條吧。」
「噗——」他把剛入口的茶全噴了出來。
「父親該不會以為,我要說餘下的都算了?女兒讀過聖賢書,最講信用。既說一文不少,自然就得一文不少。父親請回吧,我近來勞累,想安靜歇幾日。」
蘇承業坐在廳中吹了半晌鬍子,終於咬牙開口。
「欠條我寫。如今你孃的嫁妝都已歸你,你也該替為父去侯府說說情。今年考核,便不要再壓著我了。」
「父親,一碼歸一碼。我答應嫁陸懷璟,換的是孃親嫁妝;要我為你疏通考核,便是另一樁生意。」
「你還想要什麼?」
「我要趙婉柔滾出蘇家。
」
12.
趙婉柔被趕出府後,趙氏當晚便病倒了。蘇景和跪在書房外,請蘇承業去看看母親。
蘇承業卻罵他不知上進,只會陷在後宅瑣事裡,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