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繼妹斷腿後,我換了新郎_第3章 她的臉被扇向一側
她的臉被扇向一側,我順手拔下金釵,連帶扯斷幾根頭髮。
「我娘留下的東西,你也配戴?」
她捂著迅速腫起的左臉,眼睛瞪得滾圓。
「你......你真敢打我......父親從來沒有碰過我一根指頭......」
「父親?你說蘇承業?呵......趙婉柔,夜深夢迴的時候,你親爹沒來找你索命嗎?」
她瑟縮了一下,話也變得磕絆。
「鄉下來的野丫頭,少在這裡胡說。快叫人把東西送回棲月閣,不然我自有法子讓你婚後守活寡。」
我反手又給了她右臉一巴掌。
「什麼法子?學你娘給人做外室?你娘帶著你離開韓家時一文不名。你如今身上的每一根線都是蘇家買的,哪件東西我動不得?」
「啊......來人啊......你們看不見她在打我嗎?」
她的尖叫只招來自己的丫鬟,其他婆子和粗使丫頭都擠在門外看,不敢邁進來。
沒人肯為了一個隨母姓趙的小姐,得罪敢在正門打人的蘇家大姑娘。
她的丫鬟想勸她走,她反倒罵得更加難聽。我嫌吵,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人提得腳尖離地。
她立刻閉嘴,兩手亂抓,卻抓不到半點支撐。
「棲月閣是我娘給我建的,花的是沈家的銀子。你佔了十年,難道就真成你的了?」
「要麼安靜滾去聽雨閣,要麼我把你扒得乾乾淨淨,再扔出蘇家。滾!」
我鬆手將她擲到門邊,像跨過一團汙物般從她身側過去。
棲月閣很快清理乾淨,連薰香也換成我在江南常用的味道。
我沒有歇息,叫青禾把隨行的人都召到院中。
我從嫁妝單裡摘出田莊、鋪面和園林,交給護衛頭領秦九。
「逐處查明現在是誰在經營,十年收益又去了哪裡。」
隨後,我讓青禾帶丫鬟核對首飾、古玩和字畫的去向。
眾人散去,我坐在廊下,命人把每條去向另抄一份,把經手人的姓名、年份和憑據全都列清,這才等蘇承業回來興師問罪。
6.
還沒到工部散值的時辰,蘇承業便匆匆闖進棲月閣。
十年不見,他衰老得很快,四十出頭,兩鬢已經花白。
他怒氣衝衝來到我面前,揚手就打。
我扣住他的手腕,只用了三分力,他便疼得臉色扭曲。
「畜生,鬆手!」
我順勢一甩,將他推開三尺,若非小廝扶住,他已經摔倒。
「你我十年未見。你不曾替我添一件衣,沒給過一頓飯,更不曾教我一個字。半分父愛都不曾給,你憑什麼抬手打我,張口罵我?」
「你......你這個逆女......分明是你外祖硬要接走......」
「不接走,難道留我看你氣?我娘,再拿我的命去討好趙氏和她的野種?」
「胡言亂語!你娘自己善妒,是她心?狹窄,把自己折騰?的......」
我一掌拍裂酸枝木小几,木屑飛開,他的話也被震斷。
我告訴自己,不必和糊塗人論是非,賬冊和證據比嘴有用。
「既然父親覺得我和我娘都上不得檯面,那就叫趙婉柔嫁去侯府,省得我丟蘇家的臉。」
「胡鬧!那樁婚約是你娘生前替你訂的,你怎能因為陸世子殘疾便悔婚?還要把妹妹推入火坑,你的心怎麼這樣毒?」
「陸懷璟沒傷腿時,你縱著趙婉柔勾引他;他一殘,趙婉柔不要了,你才想起婚約屬於我?你還記不記得,他正是為了救你的便宜女兒才廢了腿?你若真講道義,為何不勸趙婉柔知恩圖報,嫁給她的救命恩人?你若真有理,為何不親自去告訴侯爺,你的繼女嫌棄殘廢,所以拿親女兒補上?怎麼不去?是怕自己名聲太好,還是怕侯爺一怒,把蘇家連根拔了?禍是她闖的,鍋讓我背。
你竟還有臉說我推她入火坑?你把是非顛倒成這樣,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蘇承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放肆!大家閨秀怎能說出這樣難聽的話?」
「你們做的時候不嫌難看,我只把事實說一遍,你就嫌難聽?父親挑剔人的規矩,倒真與眾不同。」
「你如此跋扈,就不怕名聲盡毀,再也嫁不出去?」
「怕什麼?你們不是已經替我安排好了陸懷璟?」
「你肯嫁?」
「也不是不能嫁,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孃親全部嫁妝,一文也不能少。」
他像被茶水嗆住,連聲咳嗽。
「這......當年家裡艱難,你娘主動把嫁妝貼進公中。她去世時已經沒剩多少,單子也早丟了......」
「我有單子。」
「朝廷定例,聘禮和嫁妝單一式兩份,男女兩家各存一份。父親不會忘了吧?」
蘇承業臉色鐵青,後槽牙咬得極緊,大約舊牙病又犯了。
「你不要逼人太甚......」
「那便叫趙婉柔報陸懷璟的救命之恩。或者,你們自己去承受戲弄侯府世子、間接害他終身殘疾的罪名。」
他拂袖便走。
我在身後提醒他。
「七日之內,我要見齊所有東西。」
7.
鎮北侯陸崢手握重兵,是皇帝幼時的伴讀,不受「武將不參政」舊例的約束。
論尊貴,侯府與親王府也差不了多少。因此,鎮北侯府這門親,我確實需要。
沈家的生意遍及南北,錢越多,越容易招人覬覦。
沒有官面上的倚仗,地方官隨便安個名目便能巧取豪奪,連家人安危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