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繼妹斷腿後，我換了新郎_第6章 薛姨娘吹起枕邊風來

薛姨娘吹起枕邊風來，聲音不高不低。

「不過是爭寵的小把戲，見老爺疼我多些，便躺下裝病。身上沒傷，怎麼就下不了床?也別總說什麼鬱結於心，那不過是大夫查不出病，替富貴人家編的體面話。」

幾句話說完，連郎中也進不了趙氏的院子，只能由她乾熬。

不知道趙氏聽見這些話，會不會想起十三年前，她正是這樣說我娘裝病爭寵。

我教薛雲娘時，一個字都沒有改動其中的意思。我讓青禾轉告她，下手悠著些。

趙氏欠我娘三年煎熬，我得讓她一日不少地還完。千萬別?得太早，那反而便宜了她。

薛雲娘本是獲罪官員家的小姐，原要被髮去軍營為奴，心計手段一樣不缺。

我將她贖出，安排進蘇承業常去的花?。

她只需應付蘇承業一人，總比在軍營裡受盡折辱強。蘇家的日子總算安靜幾日。

我除了去侯府陪沈姨母，最大的樂子就是聽青禾學薛雲娘如何氣趙氏。

清淨沒過多久，趙婉柔推著陸懷璟坐進蘇家正廳，點名要見我。

「喲，你們怎麼又湊到一處了?趙姑娘如今不嫌他腿殘，還是後來搭上的周公子、錢公子都不要你?」

陸懷璟原本還算平靜，臉色立刻沉下來。

「別妄想挑撥。今日來，是通知你一件事。我與你成婚後，會迎婉柔做平妻。」

我端起茶盞，懶洋洋點頭。

「先前不是嚷著讓她做正妻，怎麼忽然降了一等?」

陸懷璟冷笑。

「若非你惡毒，把婉柔趕出蘇家，她怎會失去官家小姐的身份，做不了正妻?愛得不夠便直說，何必拿出身做藉口。

」

「我娘也是商戶女，蘇承業當年還不是明媒正娶?」

「你承認吧，在你心裡，趙婉柔不過是個消遣。」

趙婉柔含淚望向他。

「懷璟哥哥，她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沒給陸懷璟開口的機會。

「否則他為什麼不送你回韓家?你親爹的兄長生前是雍州知府，也算官宦門庭。」

「那樣的身份，難道還不夠做一個瘸子的正妻?」

13.

陸懷璟徹底沉不住氣。

「你這樣兇悍無禮，根本不配做我的正妻!」

「喲，惱羞成怒了?看來你早知道趙婉柔血統不正，韓家也不會認她，那你方才還拿出身壓誰?」

「至於配不配，好像我真願意嫁你似的。你母親沒有告訴你嗎?你我之間的婚約已經作廢。」

陸懷璟怔了一下，隨即又認定我在撒謊。

「少玩欲擒故縱。你一心攀附權貴，還指望我的世子身份護住沈家，怎可能捨得退婚?母親院裡的人都說婚期已經定下，你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

我幾乎又被他逗笑。

「對，你說得都對。我貪慕富貴，一心攀附，也配不上你，這總可以了吧?你娶趙婉柔，我嫁我的如意郎，誰也別礙誰。送客。」

他反而急了。

「若不是母親執意要你，我何必屈尊登門?你若真想贖罪，就去告訴母親，你粗鄙淺薄，根本掌不了侯府中饋，求她準我娶婉柔。」

「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我十四歲便管沈家七十二家商行，你說我掌不了家，自己信嗎?」

「粗俗!你......那你便說自己不能生養，請母親改娶婉柔。」

「你為何不自己說?莫不是剛捱了沈姨母的巴掌?呵......趙婉柔婚前與多少男人來往，能不能生她或許早就清楚。

我可是清白未嫁的姑娘，憑什麼替你背這口鍋?」

陸懷璟把輪椅扶手捏得咯咯作響。

「頑固不化!你休想進我的門，連通房都輪不到你!」

「那你可記清楚，下月十六是我大婚，見到迎親隊伍記得讓路。」

我又喊一聲「送客」,轉身便走。他在蘇家正廳砸碎了三套茶具才離開。

趙婉柔被趕出去還要回來給我添堵，既然如此，誰也別想舒坦。

我帶青禾和六個丫鬟，徑直去了趙氏住的荷香院。

「給母親請安。」

嘴上請安，我人已經懶懶倚上她的貴妃榻。

「女兒不日出嫁，母親總該給些添妝吧?」

趙氏憔悴得脫了相，仍被我氣得眼白直翻。

「母親別激動。若你捨不得銀子，也不必親自操勞。」

我隨手一揮。

「女兒自己取。」

六個丫鬟動作利落，把屋裡值錢的物件一掃而空。

若不是地板年頭太久，她們大約連地板也能撬走。我心裡終於舒坦了。

14.

這一年，蘇承業的政績考核項項為優，來年戶部郎中的位置也算穩了。

薛姨娘的肚子同樣爭氣，很快有了身孕。中年升遷，又將得子，他整日紅光滿面。

送我出嫁時，他難得大方，另外添了十八抬嫁妝。

到了十六這一日，我天未亮便梳妝完畢，在棲月閣等候。

陸懷謙親自前來迎親，十六歲的少年騎著高頭駿馬，鮮衣明朗，意氣飛揚。

「蘇姐姐，母親說你的嫁妝多，怕府里人手不夠，我帶了一隊親兵。你看夠不夠?」

「還該帶一隊工部匠人。我想把整座棲月閣搬走，這是我娘為我蓋的。」

「那我還是派人去江南請沈舅舅家的工匠，他們做這種事有經驗。

」

這小子竟學會打趣我了。幼時他隨沈姨母去江南，常到沈家陪我玩。

那年我看中西湖邊一座八角小?,哭鬧著一定要把它搬回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