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後,婆婆逼我給他生個孩子_第5章 第二份
第二份:周衡生殖檢查報告。
第三份:代孕方案。
第四份:婆婆與周衡錄音。
第五份。:周景川郵件。
最後:是周衡親子鑑定。
證明他與婆婆、周景川父親均存在親子關係。
客廳徹底炸了。
“周衡是長房的?”
“不是二房親生?”
“當年你們換孩子?”
“老爺子遺囑怎麼說的?”
婆婆癱在沙發上,這才是真正的致命點。
三十年前那場換子,不是單純家醜,它直接影響了當年的股權分配。
長房實際上有兩個兒子,卻長期按照“獨子”條件享受更高表決權。
當年的股份安排是否需要重新審查,周家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後果。
我甚至不用動手,周家自己先亂了。
8
婆婆被家族的人帶走前,突然回頭看我。
“林念。”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那百分之六。”
“比您晚一點。”
她眼睛紅得嚇人。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我笑了。
“媽。”
“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有點好笑。”
她還想撲過來,趙律師攔住她,他從頭到尾沒替婆婆說一句話。
臨走時,只單獨問我:
“林女士,周景川生前這些安排,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說:
“按法律來。”
“屬於我的,我拿。”
“不屬於我的,我不要。”
“偽造的東西,誰做的誰負責。”
這件事鬧開以後,二房第一個翻臉。
周衡的養父母終於承認,當年孩子確實是婆婆生的,他們配合改了出生資訊。
老爺子那份舊遺囑和公司歷史股權安排,也被重新拿出來核查。
康橋那邊牽出一串非法生殖中介。
許曼還沒進入實際移植階段,否則事情更麻煩。
婆婆最想要的“孫子”,最終一個都沒出生。
周衡也把自己的凍存樣本正式申請銷燬。
銷燬那天,他給我發了一張回執。
只有一句:
【以後我的孩子,只能由我和真正願意跟我生孩子的人決定。】
我沒回復。
這句話本來就該是常識,他只是花了三十多年,才從周家學會。
至於周景川。我後來整理他的遺物時,又發現一封沒有發出的郵件,收件人是我。
正文只有幾十個字。
【念念,如果我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會不會有一天後悔嫁給我?】
下面又刪刪改改寫了一句:
【我媽說,有些真相不必讓你知道。只要孩子是周家的,我們還是一家人。】
郵件沒有發出去。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最後直接刪除。
他也許真的愛過我,可愛到最後,他還是選擇讓我不知道。
因為在他心裡,只要結果看起來像一家人。過程裡誰被騙,似乎沒那麼重要。
我不需要替他找理由。
人?了,做過的事也不會跟著火化。
9
半年後,周景川那百分之十二股份的處理終於落定。
因為沒有子女,我依照有效檔案取得百分之六受益權,剩餘部分進入家族平臺,婆婆失去了對那部分股份的控制。
更麻煩的是,三十年前換子導致的舊股權問題進入重新協商,周家內部打得不可開交。
她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聲音蒼老了很多。
“念念。”
“你滿意了?”
我正在醫院陪我媽體檢,聽見這句話,我笑了。
“滿意什麼?”
“周家亂成這樣。”
“景川要是活著,他會恨你。”
我沉默兩秒。
“那您替我告訴他。”
“他如果活著,我一樣會離婚。”
婆婆呼吸明顯重了。
“你拿了周家的錢,還說這種話?”
“糾正一下。”
“我拿的是依法屬於我的。”
“至於周家的錢。”
“您當年為了多拿一點,把親兒子送給別人。”
“現在又為了多留一點,想拿小兒子的精子,讓大兒媳替你生孫子。”
“您比我看重錢。”
她半天沒說話,最後問:
“你就一點都不想景川?”
我看著醫院走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景川第一次拿到無精症報告的時候,他坐在?梯間哭。
我抱著他,告訴他:
“沒有孩子也沒關係。”
“我們兩個也可以是一家。”
那時候我是真心的,可惜他不信。或者說,整個周家都不信。
他們覺得沒有血緣,就不算家。所以為了造一個所謂“周家的孩子”,他們可以騙我。
換孩子、換身份、換精子,甚至換一個女人來懷。
我對婆婆說:
“想過。”
她像一下抓住了什麼。
“我就知道——”
“但現在不想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10
一年後,我把那百分之六受益權的一部分收益拿出來,做了自己的女性健康專案。
我不想把自己包裝成什麼受害者重生,我只是重新過日子。
有一次專案融資會上,有人認出我。
小聲問:
“你就是周家那個兒媳吧?”
我點頭。
對方一臉八卦。
“聽說你婆婆差點讓你懷小叔子的孩子?”
我喝了口水。
“糾正一下。”
“不是小叔子。”
“是她自己送出去三十年的親兒子。”
對方當場安靜。
過了兩秒,沒忍住:
“你們豪門都這麼玩嗎?”
我笑了。
“我已經不是他們家的人了。”
散會以後,我收到一份快遞,寄件人是周衡。
裡面沒有信,只有一張舊照片。
三十多年前的滿月宴,他被養母抱在懷裡。婆婆站在旁邊,手一直扶著他的腳。
照片背面,周衡寫了一句話:
【我把名字改回來了。】
他不再姓周,改成了養母的姓。
我看了一眼,把照片收進抽屜。
沒多久,趙律師又聯絡我。
他說婆婆準備修改遺囑,把自己名下剩餘財產全部留給周衡,問我知不知道。
我說:
“不知道。”
他問:
“你不意外?”
“不意外。”
“她還是想用錢解決。”
“那周衡會要嗎?”
我笑了一下。
“那是他們母子的事。”
這一次,終於跟我無關。
晚上回家,我從舊紙箱裡翻出當年那份第一張病歷。
周景川,非梗阻性無精症。
七年前,我就是拿著這張紙,決定替他守住秘密。
七年後,也是因為一管根本不屬於他的“冷凍精子”,所有秘密一起炸開。
我把病歷放進碎紙機,紙張被一點點捲進去,最後只剩下半行名字。
周景——
然後徹底消失。
門鈴剛好響了,外賣到了。
我開啟門,騎手問:
“林女士?”
“對。”
“您的。”
我接過袋子。
關門,桌上手機亮了一下,是公司群在催明天會議材料。
我一邊拆筷子,一邊回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上班。
電梯門關上前,鏡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