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後,婆婆逼我給他生個孩子_第3章 她看完材料
她看完材料,只說:
“先備份。”
“多地備份。”
“然後報警諮詢。”
我問:
“單憑這些夠嗎?”
“至少涉及非法輔助生殖中介和可能的身份、財產安排。”
“最關鍵的是。”
“你丈夫到底知不知道那份樣本是誰的?”
我當然也想知道。
答案很快自己送上門。
當天晚上,周衡來找我。他站在我家門外,臉色慘白。
“嫂子。”
“我們談談。”
我沒讓他進門。
“就在外面談。”
他看了眼走廊監控,壓低聲音:
“那管樣本確實是我的。”
我一點都不意外。
“你自願的?”
他咬著牙。
“最開始不是。”
4
周衡告訴我,他二十七歲那年做婚前體檢,婆婆突然讓他多做一套生殖檢查,理由是周家有遺傳病史。
他沒多想。
後來婆婆又說:
“景川身體不好,你留一份樣本,以後萬一家裡有人需要。”
周衡當時覺得荒唐,可二叔二嬸也勸。
他說自己從小受大房照顧,大學是周景川父親出的錢,工作也是周家安排,最後還是去了。
“我後來才知道。”
“他們想用我的樣本。”
“給你做試管。”
我盯著他。
“周景川知道?”
他沉默。
“說。”
“知道。”
那一刻,我反而沒那麼憤怒了,像有塊東西徹底沉下去。
我問:
“他知道自己不能生。”
“也知道那不是他的。”
“還打算讓我懷?”
周衡低下頭。
“他媽說,只要是周家的血就行。”
“法律上孩子是你們夫妻的。”
“以後沒人知道。”
我笑了。
“沒人知道?”
“你知道。”
“婆婆知道。”
“你爸媽知道。”
“周景川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這叫沒人知道?”
周衡臉色發灰。
“我沒想害你。”
“後來我反悔了。”
“所以專案才停。”
“你反悔?”
“是。”
“不是我不同意?”
“你確實不知道。”
我一下抬眼,他意識到又說漏了。
我走近一步。
“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不知道?”
他咬緊牙,半天才說:
“最早那份促排方案,他們沒打算告訴你真實精源。”
我渾身發冷。
“周景川準備怎麼讓我配合?”
“他說先告訴你——”
“醫生在顯微取精時找到一小部分可用精子。”
“再以他自己的名義送樣。”
我盯著周衡。
“那為什麼沒做?”
“因為醫院不肯。”
“正規醫院要求身份和知情同意。”
“所以他們後來找了康橋。”
“康橋說可以安排境外做。”
“可到了最後一步,我不肯再籤。”
我問:
“你為什麼突然良心發現?”
他臉色變得很難看。
“因為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
周衡抬起頭。
“我可能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我沒說話。
他繼續:
“我媽——我是說杜梅——去年生病住院,需要輸血。”
“我發現我的血型對不上。”
“後來我偷偷做了親緣鑑定。”
“我跟我爸沒有血緣關係。”
“跟我媽也沒有。”
“但我跟大伯那一支,有高度親緣關係。”
我心裡那個猜測終於落地。
“你是沈素珍生的?”
周衡眼睛紅了。
“我偷偷拿了她的牙刷做鑑定。”
“是。”
“她是我親媽。”
周衡根本不是堂弟,他是婆婆的親生兒子,周景川同母異父的弟弟。
不對,我立刻反應過來。
“異父?”
周衡臉更白了。
“同父。”
我愣住。
“什麼?”
“我跟景川,是同父同母。”
5
真相比我想的還難看。
婆婆年輕時一共生過兩個兒子。周景川是老大,兩年後,她又懷上週衡。
可那時候周家正在爭家產。
周景川爺爺留下遺囑:
長房只有一個男性後代時,能拿公司百分之六十表決權。
如果有兩個以上男性後代,則長房內部份額重新分配。
說白了,第二個兒子的出生,會稀釋周景川父親手裡的控制權。
偏偏二房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於是兩家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把剛出生的周衡,送給二房。
戶口登記成二叔二嬸的兒子,長房保住控制權。
這樣二房也有了“兒子”,所有人都得利,除了周衡。
這件事瞞了三十多年。
所以婆婆說:
“只要是周家的孩子就行。”
不是隨口一說,周衡本來就是她的兒子。
她要用小兒子的精子,替已經無法生育的大兒子留下“後代”。
而股份信託只認周景川的婚生子女。只要我生下來,法律上的父親是周景川,周家的表決權就不會被收回。
我問周衡:
“周景川知道你是他親弟弟嗎?”
“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
“比我早。”
“多早?”
“至少五年。”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正是周景川第一次提出:
“不然我們做供精試管吧。”
當時我問他:
“你能接受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他說: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能接受。”
原來那句話也是假的。
他當然能接受,因為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供精者——
他的親弟弟。
我胃裡一陣噁心。
“那我算什麼?”
周衡沒說話。
“生育工具?”
“還是幫你們周家保股份的肚子?”
“嫂子......”
“別叫我嫂子。”
我看著他。
“你們一家人真有意思。”
“孩子可以換。”
“兒子可以換。”
“精子也可以換。”
“只要最後財產沒換姓,就行。”
周衡低下頭。
“我會配合你。”
“配合什麼?”
“把事情說清楚。”
我沒立刻相信他。
“為什麼?”
“因為他們現在也在逼我。”
“我哥?了以後,我媽說——”
“樣本已經留著了。
”
“如果你不願意懷,她就找別人。”
“只要孩子出生,再想辦法做身份。”
我盯著他。
“她已經找到人了?”
周衡臉色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