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肯救父，我換個夫君_第5章 陸持正答應了

陸持正答應了。

眼見父親離京的日子越來越近,

家中替他備好了行李,

我也認真收拾起來,

還花錢僱了幾名身手好的護衛。

祁承晏仍不斷派人傳話,

要我去別院。

自從第一次見面以後,

我只派人向他要過財物,

再沒有親自去見他。

我找盡理由推拒,

連表姨家?了一隻雞、我要去吃席這樣荒唐的話都用上了。

等他察覺不對,

我早已改裝隨父親出了京,

正往槐安縣趕去。

反正父親已經得救,

他若真有本事,

就再把人抓回牢裡一次。

8.

馬車快進槐安縣地界時,

父親卻要先把我送去餘杭外祖家。

他不許我陪他去冒險,

還溫聲安慰我。他看著我,

神情比從前柔和許多,

沉默片刻才開口。

「爹出京以前請人算過，這一趟不是災禍，是富貴還鄉。」

「等我回京，一定親自去接你。」

「你已經和離，手裡也不缺銀子。」

「若遇見喜歡的人，留在身邊解悶也無妨。」

「男女相悅本是人之常情，別再被那些規矩困住。」

「更別陷在過去那些爛事裡。」

「太子也好，皇帝也罷，終歸都是凡人。」

「是人便有壽數，沒有什麼不同。」

「阿綺，好好過日子，等爹來接你回京。」

我鼻子發酸。父親從前最古板,

那些禮法規矩從小念到大,

我聽得頭都疼，沒想到有一日,

這樣的話竟會從他口中說出來。

「好，我等您來接。」

「爹，您一定能重回內閣。您才三十多歲，往後的路長著呢。」

外祖家是餘杭富商,

我以前只知道他們有錢,

到了才發現宅院比京中的沈府還寬闊。

親人待我好，餘杭的日子也自在。

我在那裡慢慢過了一年，閒得發慌,

索性開始資助進京應試的貧寒學子。

反正從祁承晏那裡要來的銀子怎麼花也花不完。

轉眼六年過去,

朝廷舉行了兩次科考,

中榜的進士裡,

竟有一大半受過我的資助。

兩屆探花郎還都做過我的入幕之賓。

沒辦法,

誰叫探花郎生得比狀元好看。

父親來接我那日,

我正一本正經地給一個新來的窮書生看手相。

看的人多了，有沒有官相,

我自認也能瞧出幾分。

眼前這個實在不像,

我只好訕訕鬆開手。一抬頭,

便見父親站在旁邊笑著看我。

我眼眶驟然發熱，立刻迎過去。

「爹，您來接我了?」

父親摸了摸鼻子，笑著點頭。

「嗯，回家。」

他不但招安了槐安縣的馬匪,

連附近幾座山頭的人也一併收服,

前後足有萬餘人。

這些人在山林間討生活,

個個強悍。父親把他們送入軍中,

又替他們在皇帝面前說了好話,

朝廷給了賞賜,

軍中也多了一批能征善戰的人。

這樁差事兩邊都得了好,

辦得十分漂亮。

槐安縣從此少了匪患,

那些原本只能在山裡劫掠的人也有了正經營生。

父親沒有靠太子替他鋪路,

而是把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難差真正辦成了功勞。

父親因此復職回京,

仍舊做他的三品大員，也兌現諾言,

親自來餘杭接我。回程路上,

我只同他說了一件事。

「我不喜歡太子。」

父親立即點頭。

「我也不喜歡他。」

「你的婚事誰都不能強迫，你願意招贅也好，一輩子不嫁也好，都由你自己決定。」

「爹支援你。」

9.

回京以後我才知道,

陸持正早在前年就被貶出了京城。

沒有父親在官場上指點維護,

他吃了不少苦頭。

朝裡的好位置人人都盯著,

他既沒有倚仗，便想另投靠山。

可當年父親獲罪時，他躲避得太快,

旁人都怕有朝一日也被他如此捨棄,

誰也不願收他。父親不只是他的恩師,

還是他的岳父。

他連岳父都能見?不救,

別人又怎敢信他。我並不關心這些,

因為他的下場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只問兄長一件事。

「我比較在意，他欠我的錢還了沒有。」

兄長拿出一疊銀票遞給我。

「這是他離京以前託我交給你的。」

我仔細數完，十分滿意。

「很好。賬清了，大家都省心。」

這幾年兄長也爭氣,

在軍中闖出了名聲。

他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鄭重向我道歉。

他終於肯把責任落到自己身上。

「當年是我說錯了話。」

「我只顧擔心父親，卻忘了受傷最深的人其實是你。」

「以後只要我還在，太子便不能隨意欺負你。」

「我和爹會繼續往上走，哪怕坐在皇位上的人，也不能想欺負沈家的女眷便欺負。」

「你若再受了委屈，只能說明我們無用。」

整整六年,

他總算會說一句像樣的話了,

我聽得十分欣慰。

10.

回京半個多月，祁承晏始終沒有來找我,

我終於放鬆下來，以為六年過去,

他早把那段事忘了。兩位探花郎中,

一人進了翰林，一人外放,

正好遷就我的安排，免得他們碰到一起,

為我爭執起來。每日私下相見,

我過得十分自在。

兄長還送了我一座更大的宅院,

供我單獨居住。我萬萬沒有想到，祁承晏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我。

我衣衫不整地睡在探花郎懷裡,

尚未徹底清醒，呼吸便越來越困難。

我難受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