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肯救父，我換個夫君_第3章 把酒一口喝盡

把酒一口喝盡。可惜已經晚了。

即使沒有太子那條路,

我也不會再同他做夫妻。

他做出選擇之前,

早把我們的情分耗光了。

我一杯接一杯地勸酒,

直到他醉得眼神渙散,

才把房契放在早已備好的和離書上。

「嫂嫂、姐夫為了救爹四處求人，已經花了許多銀子。」

「我想賣掉一間鋪子，補貼給他們。」

「夫君覺得如何?」

陸持正醉得發笑。

「好，都依你。」

「阿綺，你還肯叫我夫君，真好。」

「我以為自己傷透了你的心，你再也不會理我。」

「你性子那樣烈，我怕了整整一日，怕你當真不要我。」

他提筆簽字畫押,

很快伏在桌上睡了過去。

我把提前備好的藥丸喂進他嘴裡。

七日以內，他都不會醒,

這點時間足夠我辦妥後事。

我將和離書交給翠微。

「送去東宮。」

「太子自然有辦法，讓衙門今夜就把這份和離書備案生效。」

5.

我收拾自己的嫁妝和日常物件時,

才知道帶來的東西竟有這麼多。

車馬一趟趟往外運,

看上去倒像把陸府搬空了大半。

兄長和姐姐趕來接我,

兩個人都急出了一頭汗。

「怎麼會鬧到和離?若早知如此，我們根本不該來求你!」

我反過來安慰他們。

「此事與你們無關，也不能怪父親。」

「夫妻走到盡頭，從來不是一件事造成的。」

「我已經決定了，只要爹能活著，憑他的本事總有一日會重回內閣。」

「到那時我想要什麼樣的夫婿，爹自然會賠給我。」

同陸持正這個便宜丈夫相比,

祁承晏也不過是個事事權衡的混賬。

此時靠誰都不如靠我那個有本事的爹。

若連爹都靠不住，我還有自己。

第二日早朝散後，祁承晏聯絡長公主,

帶著父親從前的功績和百姓自發寫下的萬民書,

私下去見皇帝。皇帝到了中年,

父母兄弟早已不在,

只剩長公主這個姐姐，平日十分敬重她。

長公主拿他百年後的名聲相勸。

祁承晏見皇帝神色鬆動,

才接著開口。他停了一下,

把另一層好處也擺出來。

「沈大人是難得的能臣，刀了實在可惜。」

「不如把他貶去一個父皇既看不見、又正缺人收拾的地方。」

「若他辦不好，到時再治罪，天下人也說不出父皇濫刀無辜。」

「若他辦得好，既替父皇除去心腹之患，也能為朝廷添一樁功績。」

原本我們只求把?刑改成流放,

經他一說，卻成了貶官任職。

往後沈家上下都得記他的恩,

留在京裡的親友也會因此向他靠攏。

父親不論願不願意,

都已經被推到了太子一邊,

否則便成了忘恩負義。這就是祁承晏。

他不肯動手則罷，一旦動手,

就要把每一分好處都收入掌中,

讓旁人明知上了他的船,

也得承認欠他人情。皇帝最終答應了。

父親由?刑改判為去槐安縣任職,

戴罪立功。

祁承晏親自到牢裡宣讀聖旨,

對父親禮數週全，又扶著人走出牢門。

他不但把父親送回府,

還請了太醫診治,

珍貴藥材也流水一般送來。

我在心裡暗暗咬牙。

難怪他能從冷宮裡不受寵的皇子,

一步步坐到太子的位置。

連他那位出身賤籍、曾在宮中做粗活的母親,

也能在皇后尚在時被破例追封為皇貴妃。

他的手段和心性,

那些出身尊貴的皇兄皇弟即使看得明白,

也沒有一個學得來。

6.

祁承晏又替父親爭取了半個月在京休養。

半月後，父親便要趕往槐安縣。

當地匪患嚴重,

馬匪刀傷官兵的事屢見不鮮,

朝中人人避之不及。

父親回府第三日,

祁承晏便忍不住私下邀我相見。

我早就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可真正面對他，心裡仍舊牴觸。

陸持正至少沒有別的女人。

祁承晏當年去軍營歷練,

讓我等他三年,

自己卻帶走四名美婢。

三年後他回京,

得知我嫁人便大發雷霆,

可那四個人裡已有兩個替他生下庶子,

另一個也懷了身孕。他憑什麼怨我?

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事有多叫人厭惡。

祁承晏看著我的神色，冷笑道。

「覺得孤很噁心?」

我趕緊賠笑。

「沒有，怎麼會呢?」

「殿下高貴得如同日月，哪裡會叫人噁心。」

他笑意不達眼底,

大約想起六年前我罵他還不如小倌乾淨的話。

我索性笑得更加殷勤。

他從前最厭惡我濃妝豔抹、刻意討好的模樣,

說看一眼便倒胃口。

我巴不得他此刻就嫌棄,

立刻放我走。畢竟我看見他,

也一樣不舒服。

祁承晏卻摸著我的臉,

忽然陰冷地笑起來。

「你故意裝出諂媚虛榮的樣子，是想讓孤倒胃口。」

「你以為孤會因此不再碰你?」

心思被他戳破,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輕易解開我的腰帶,

一隻手牢牢箍住我的腰。

他把我困得更緊，聲音卻很平靜。

「可惜我們已經認識六年，沈綺。」

「孤知道你不是貪圖富貴、喜歡攀高枝的人，也知道你真正想要什麼。

」

「忠貞和太子妃的位置，孤一樣都給不了。」

「你未出嫁時尚且做不了太子妃，如今已經二嫁，更沒有可能。」

「你父親是個直臣，沈家根基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