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裡砸??了三個貴人_第7章 詔書上只有一個意思
詔書上只有一個意思:皇位傳給寧昭公主。
滿殿譁然,眾臣立刻要求查驗筆跡與用印。
寧昭沒有阻攔,反而攤手請他們儘管細看。
遺詔確實出自她手。她暗練父親筆跡十餘年,還故意練成兩種寫法,為的正是今日。
輪番驗過之後,沒人找得出破綻,殿中只剩互相交換眼色的人。
「先帝早先分明屬意鎮南王世子......」
那人隨即指著寧昭怒罵:「鎮南王世子是你刀的,你早就野心勃勃!」
寧昭厲聲壓過眾人:「父皇屍骨未寒,你們便要在靈前造反?」
她話音剛落,背後的御林軍同時拔刀,方才叫囂的大臣全縮了肩。
寧昭環顧殿中:「此前那些儲位傳言,不過是父皇保護朕的障眼法。朕是他唯一血脈,自幼受他教導,他原本便要把江山交給朕。」
「自古哪有女子做皇帝......」
寧昭一字一頓:「從朕這裡,便有了。」
一時間無人接話。片刻後,有人把難題拋向永昌侯:「侯爺以為如何?」
從前支援鎮南王世子最賣力的,正是永昌侯府。
偏偏如今,鎮南王世子和永昌侯世子全都下落不明。
那兩人暗算寧昭的舊事,永昌侯也並非不知。
永昌侯當然不敢出頭,舊賬一翻,他全家都得九族一道上路。
老狐狸眼珠一轉,立刻扶住額角裝起頭疼。
寧昭十分體恤,當即叫宮女把他扶到旁邊歇著。
有人又轉向父親:「陸將軍,令郎從前與鎮南王世子來往密切......」
父親沉著臉回道:「交情近些又怎樣?年輕人還不能結伴來往?」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我當著他的面朝寧昭那邊挪近半步。
父親牙關一咬,取出御林軍兵符,雙手奉給寧昭:「先帝曾親口定下傳位之意,也命臣等扶殿下登基。」
他為先帝擋過一劍,向來被視為心腹;這句證詞,朝臣不敢輕易說假。
周公公緊接著跪下:「先帝嚥氣前確實傳位公主,當時淑妃娘娘也在。」
周公公早已被寧昭收服,至於她許給淑妃什麼,我並不知情。
不多時,淑妃被宮女攙來。她面容疲憊,像是一夜未眠。
她站穩後開口:「本宮作證,先帝臨終時親口傳位給寧昭公主。」
我同父親、淑妃、周公公一起跪下,高呼:「國不可一日無君,恭迎新皇登基,陛下萬歲!」
寧昭經營朝堂多年,自然也有一批真心支援她的人。
那些官員隨即跪下:「臣等恭迎陛下登基,陛下萬歲!」
有人起了頭,餘下的人便一個接一個屈膝。
御林軍在宮道列陣,森森兵甲讓最後的反對者低頭。
9.
寧昭很快即位,定下年號昭寧。
登基後,她問我要什麼賞賜:「你替朕除去最大的對手,又拉來最要緊的助力,這份功勞無人能比。」
我照實回答:「從前我只求替母親報仇,如今仇已報完,再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她想了片刻:「朕封你為安樂王,再賜一座王府。往後你幫朕辦女學、選女官,讓女子也有機會靠自己立門戶。」
朝臣聽說我要封王,反對的奏章堆滿御案。
寧昭知道之後吧這幾個反對的最厲害的大臣們查了個底朝天。
這些人沒有一個經得住查,貪墨的、霸田的、縱奴傷人的......
查出一個,她便公開治一個的罪。
於是,反對我做王爺的人全閉了嘴。
我從昭寧縣主一躍成了安樂王。
父親對此仍不贊同:「陸家已有一品大將軍,如今再出一位王,實在太惹眼。」
他在宮變時及時交出兵符,也有擁立之功,寧昭因此升他做一品護國大將軍,滿門都跟著得了榮光。
我點頭贊同:「父親說得有理,陸家的確不宜再招搖。那您向陛下辭官吧。」
他像是沒聽懂,站在那裡許久沒動。
我直視著他:「您可知道母親真正的名字?她不叫謝明珠,養父母給她取名陶杏,盼她活得像春日杏花。多年前我已經尋回她的骨骸,葬在莊外杏林。您總說想她,那便去陪她。」
其實母親的屍骨早就不知流落何處。幼年的我無權無勢,根本沒有能力找回來。
父親如今滿心愧疚。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什麼也沒追問,轉身走了。
父親第二日辭官,陛下當即準了。
他離府後,我?口那股悶了多年的氣忽然散開,整個人都輕了。
面對父親,我始終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恨多一些,還是還留著一點親情。
他是我的生父,卻同害?母親的人過了十二年,把親女兒丟在莊子,把仇人的孩子養在膝下。
若非年幼時偶遇寧昭,得她給我那瓶藥,
父親早已兒女成群,將軍府更不會給我留下半寸位置。
在山裡見到寧昭第一眼,我便認出了她。誰知隨手除掉幾個人,恰好替她掃清最大的對手,也還了童年那份人情。
舊賬終於翻過一頁。
......
我給懷著蘇驍孩子的孟錦書留下一處宅院和幾間鋪子,隨後賣掉將軍府其餘產業,帶著銀錢住進安樂王府,專心投入新的事。
寧昭見我常年為女學四處奔忙,忽然說該給我一點犒勞。
她笑問:「愛卿缺男人嗎?京中貴族子弟,隨你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