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裡砸??了三個貴人_第2章 想想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樣子
想想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樣子,我都替他們難過。還是燒乾淨更體面。
沒人搭手,我獨自撿了一下午枯枝,衣裳全被汗浸透,柴堆才算像樣。
腹中餓得直響,我剛摸出乾糧想墊一口。
樹林裡又響起微弱的求救:「姑娘,救...救命...」
第三個受傷男人從樹後爬了出來。
今日我這是捅了男人窩不成???
他渾身泥汙,面色慘白,血在衣服上凝成一塊塊褐色硬痂。
他用盡一口氣自報家門:「我是龍武衛大將軍之子蘇驍。姑娘若救我,我送黃金千兩,再許你正妻名分,此生絕不負你,違誓便遭雷劈。」
這人的說法倒比前兩個新鮮。
「那你的原配妻子怎麼辦?」
他毫不猶豫:「救命恩情最大。內子一向懂事,自會交出正妻之位,退去做妾。」
我本來只想試探他是否成過親,誰知真有妻室:「她也是權貴家的女兒吧,真肯受這種委屈?」
「女人嫁了人便該聽丈夫的,她肯不肯,由不得她。」
也不知哪家姑娘造了多大的孽,才嫁給這種東西。
我吸了口氣,抬手指向柴堆:「上面那兩個人,你認得嗎?」
蘇驍飛快掃過一眼,哀聲道:「那是永昌侯世子和鎮南王世子。我們同行狩獵,遇刺後失散,沒想到二人已遭毒手。等我回京奏明陛下,是姑娘好心替他們收屍,侯府、王府和陛下都會賞你。」
我沒有接話。兩具屍身被拖得發冠散亂、衣袍破爛,柴枝又遮住大半;天色已暗,不湊到眼前扒開柴,根本看不清臉。
他只隨意一瞥,卻連身份都說得分毫不差。
蘇驍仍在許諾:「只要姑娘救我,將來我接掌將軍府,內外都奉你為主母,中饋也全交給你——」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石頭已經砸在他頭上。
他的命比前兩個硬,挨這一下竟還睜著眼,斷斷續續追問:
「為...何...」
大概他想不通,自己肯出黃金又肯給正妻位置,我為什麼仍要刀他。
千兩黃金飛了,我當然心疼。
那感覺像有人活生生從我?口挖走一塊肉。
可錢再好,也得先有命花。
他分明親眼看見我刀鎮南王世子,只因傷勢太重,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來求救。
眼下他能低頭,回京後照樣能像碾螞蟻一樣碾?我。
何況龍武衛大將軍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哪裡來的兒子?
這一聽便是假身份。
我又幹脆補了一石頭,原配讓位的買賣也救不了他。
3.
第三個人沒有玉飾,只在懷裡揣了兩錠現銀。
冒充將軍之子還這般寒酸,出門也不知道多帶些錢。
好在銀錠多少能撫慰我損失黃金的煩悶。
現銀又比首飾省事,沒有私家印記,拿來便能花。
那幾件配飾卻只能先藏著,偶爾取出來看看。
我把蘇驍也拖上柴堆,送這三位兄弟一同化成灰。
火燒了整夜,直到次日天亮,最後的火星才徹底熄滅。
我守在旁邊沒敢閤眼,生怕火星飛進樹林,隨時準備潑水。
山下村民全靠這片山討生活,可不能因為幾具屍體燒壞林子。
「你們既然相識,黃泉路上便互相照應吧。放心,我會挑個好地方埋你們。下輩子投牲口胎也挺合適,畢竟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在水邊挖深坑,把沒燒盡的骨頭和幾捧灰放進去,再填土壓實,上頭搬來石塊鎮住。
這樣一來,野獸便沒法輕易刨開。
「此處山明水秀,三位好好安息。」
能遇見我,算他們?後有福。
換成別人,誰肯為三個陌生?人費這番力氣。
折騰一夜,我又累又困,便往山裡的木屋走,打算睡醒再去採藥。
半路上,草叢裡猛地伸出一隻手,??攥住我的腳踝,驚得我險些一腳踹下去。
那隻手細白纖長,傷口遍佈,力氣卻不小。
我撥開草葉,底下果真躺著一名女子。
她穿窄袖勁裝,高束馬尾,打扮利落又大方,看著便順眼。
真是怪了。
今日山裡不光藏著男人,傷員也一窩接一窩?
我俯身試她鼻息,還活著。
我拍了拍她的臉:「姑娘,醒一醒。」
她勉強睜眼,氣若游絲:「勞煩姑娘救我。」
話說完,她從貼身衣襟摸出金鐲和金釵塞給我,人隨即又昏了。
兩件金器壓手得很,分量十足。
上面既無徽記,樣式也普通,正適合拿去換錢。
唉,誰叫我心腸軟。
我只能把人揹回木屋,洗淨她的傷,再敷上新採的草藥。
退熱湯熬好後,我扶著她一點點灌下。
該做的全做完了,能不能挺過去,只看她自己的命。
幸好次日清晨燒便退了,她也終於清醒。
女子醒來便鄭重道:「姑娘救命之恩重如山,本宮一定報答。」
我忙把金釵和鐲子擺到她跟前:「你付過報酬,這樁救命賬已經清了,不必再謝。」
前面幾位貴人的腦回路都很嚇人,我實在不敢隨便接第二份謝禮。
她卻鄭重表明身份:「本宮是陛下唯一的嫡出女兒,寧昭公主。你救了本宮,自然要重賞。等回京,本宮會請父皇封你為——」
她該不會也要把我塞給誰做妃吧?皇帝再尊貴,我也不願做他的妾,更不想進那座出不來的後宮。
權貴的旨意我反抗不了,那便趁她虛弱先結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