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裡砸??了三個貴人_第4章 約莫過了半刻鐘
約莫過了半刻鐘。
年輕男人的嗓音發顫:「她終究是將軍嫡女,真要下手?」
門外的中年女人壓著聲道:「怕什麼?等她失了清白,只能嫁給你。做將軍府女婿,一步登天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男人仍不放心:「要是事情敗露呢?」
「觸手可及的富貴你不要,多的是人搶著要!」
他咬牙應聲:「那我做!」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黑影摸到床邊,手剛碰上帳幔,我藏在被中的瓷枕已經砸中他腦袋。
他悶哼一聲,半邊身子撲到床沿,再沒動靜。
這種分量的迷煙,想放倒我還差得遠。
我光腳下床,抱著瓷枕悄悄開門。
「陸禾啊陸禾,你偏要回來斷我兒的路,就別怪我不留情......」
她沒來得及回頭,後腦也捱了一下,軟倒在門邊。
命倒同她兒子一樣硬,竟沒有立刻嚥氣。
「我......我是你娘,你敢刀......親......娘,會遭......報應......」
我蹲在她面前糾正:「你怎麼會是我娘?你分明是蘇妍和蘇驍的親孃,大姨母。」
「小孽障,你......果然早知道。」
我俯到她耳畔:「你不是天天念著陸驍嗎?正好去陪你的驍兒。」
「你......你刀了......驍......兒」
她眼裡還帶著怨毒,氣息卻徹底斷了。
......
尖叫很快驚動全府:「老爺,不好了,大小姐刀了夫人!」
「將軍,大小姐刀了夫人,您要替夫人做主......」
父親猛然回身盯住那嬤嬤,沉聲問:「你剛才說誰是兇手?」
「大......小姐。」
父親冷笑:「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你憑什麼認出兇手?分明有人栽贓。來人,堵住這弒主惡奴的嘴,關起來細審!」
管家帶著護院立刻上前,把面無人色的嬤嬤拖走。
院裡很快只剩我與父親。
他盯著地上的屍體,過了許久才說:「你下手太急了。
」
我看著他:「父親,十二年也該認清了。她從來不是我娘,更不會交代我娘在哪,因為我娘早被侯府害?。」
「住口!你娘一定還活著,等我把她接回來......」
我逼問:「你留著她十二年,說是為了找線索,可母親始終杳無音信。你卻送走親女兒,把仇人的孩子接進府,甚至準備把陸家交給她兒子。父親,我和母親在你心裡還剩多少分量?」
人心會變,十二年已經足夠父親忘記最初的堅持。
當年,陛下把永昌侯府小姐賜婚給陸家。侯府嫡長女嫌棄父親出身鄉野又舞刀弄槍,反而跟一個俊秀窮書生私奔。
侯府怕擔上欺君罪,便讓幼時走失、剛尋回不久的二女兒頂替姐姐,嫁進陸家。
對外,他們又說二女兒在鄉野長大,性子難馴,不聽父母之命同外男出逃,早被逐出宗族。
我的生母與冒牌貨本是雙胞胎,身量容貌幾乎沒有分別。
父親只在宴席遠遠見過侯府小姐,彼此連話也沒說過,自然不知新娘早被換了人。
陸家人口少,祖母性情又寬厚,從不故意折磨兒媳。
父親剛直,母親溫柔,成親後朝夕相處,漸漸有了真感情。
上有慈祥長輩,夫妻也彼此相愛。
所以那幾年,母親確實過得幸福。
一切在我五歲那年驟然改變。
永昌侯夫人病重,傳話說思念出嫁的女兒,要母親回府陪住幾日。
陛下最重孝道。母親再不情願,為了父親仕途,也只能回去。
住在侯府那幾日,母親被安排到侯夫人院中侍疾,我卻被關在另一處院子,由心腹嬤嬤看守。
任我如何哭鬧,那些人都不肯帶我去見母親。
後來,冒牌貨終於來接我回家,身邊還多了一個蘇妍。
她用母親的口氣哄我:「陸禾,妍兒的娘沒了,父親又嗜賭,家裡日子很苦。往後她同你一樣,也是將軍府小姐。」
就連她說話時的小習慣和日常動作,也模仿得幾乎沒有差別。
可我第一眼便知道,那不是生我的人。
回府後,我哭著告訴父親,真正的母親被埋在侯府後花園的桂樹下面。
因為我鑽過狗洞,親眼看見了。
父親夜裡潛進侯府尋找,卻把那一帶翻遍也沒發現屍骨。
此後父親暗中試探家裡的「母親」,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準確無誤,彷彿反過來證明我才在撒謊。
蘇妍住進陸家以後,凡是我的東西都要搶,凡是我做的事都要比。
我性子不軟,她正面從來佔不到便宜。
可她有冒牌夫人護著。等父親忙完公務回家,我已經在祠堂跪了五日,餓得只剩一口氣。
「我母親」撲到我身上假哭:「陸禾,娘並非真想罰你。可你性子太野,忤逆父母又欺負姐妹,再不管教,長大一定闖禍。」
幼小的蘇妍也哭著搶話:「表姐,是我錯了。我以後不吃雞腿,也不跟你搶姨母,你怎麼打我罵我,我都不還手。」
沒過多久,京中便傳開陸家嫡女不孝長輩、專欺弱小的閒話。
父親那陣公務纏身,祖母又年邁多病,誰也沒精力細查,最後決定把我送去莊子。
離府那日,我抱住父親哭得喘不上氣:「爹,陸禾是好孩子,真的沒有說謊。她不是我娘!」
父親蹲下來摸我的頭,輕聲安慰:「爹相信你。可爹要把她留下,才能查出你娘去了哪裡。
」
......
我盯著他問:「你說留下她是為了母親,可十二年過去,線索在哪裡?親女兒被扔掉,仇人的孩子卻進了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