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把新郎換成了他小叔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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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周家法務給我爸發函,說林悅和周子航的婚禮照常舉行,請林家「按約」將老宅過戶。
「哪來的約?」我爸氣得摔了杯子。
我把公證遺囑的影印件推給他,「爸,他們拿你簽名的空白紙偽造了贈與協議。過戶視窗那邊我打過招呼了,缺原始產權證,辦不了。」
「產權證不是一直在家嗎?」
「我高考完那年就存進銀行保管箱了。」我說,「防的就是今天。」
我爸看著我,半天說出一句:「安安,你高考完那年就......」
「王琴嫁進來第二天就打聽房產證在哪,我覺得不對勁。」我頓了頓,「爸,我還有個事要跟你坦白。」
「周聿懷答應娶我,是有條件的。周家老夫人臨終留了遺囑,他名下的股權由律所代持到三十二歲,成家後方可過戶。他需要這段婚姻。」
我爸沉默了很久。
「安安,那你圖他什麼,你想清楚了嗎?」
「我圖他七年前在圖書館借我筆記,到現在那本筆記還包著書皮。」我說,「圖他這半年,明知道周子航在算計我,一次都沒利用過我,只在我查賬卡殼的時候,匿名給我寄了三次周氏內部材料。」
「爸,這場婚姻開始是交易。但交易物件,我挑過的。」
我爸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轉身進屋,過了一會出來,把一份泛黃的舊報紙拍在我手裡。
「你看看這個再說話。」
8
那是七年前的報紙。社會版,豆腐塊大小的新聞:
「女大學生雨夜救助暈倒老人,墊付醫藥費後悄然離開」。
配圖模糊,但那個背影我認得——我自己。大三那年冬天,校門口有個老太太暈倒,我打了120,墊了兩千塊醫藥費,沒留名字就走了。
報道里,老太太的家屬姓名欄,寫著:周某。
「周聿懷的母親?」我抬頭。
「我去年查周家的時候,從周家老保姆嘴裡聽來的。」我爸說,「那位老夫人昏迷前一直在找一個女大學生,說救她命的姑娘,是她認定的兒媳婦。她兒子找了七年,找到你的時候,你正跟周子航談婚論嫁。」
「他要是早點出現就好了......」
「他出現過的。」我爸說,「半年前,周子航帶你回家吃飯那次,他是不是也在?他是不是那天之後就搬出周家了?」
我愣住了。
那天家宴,周聿懷確實在。我中途離席去陽臺透氣,他跟過來,站在三步外問我:「林小姐,如果一場婚禮從頭到尾是個騙局,你打算怎麼辦?」
我當時以為他在說瘋話。
原來他不是在說瘋話,他是在遞刀。他從那天起就在等我自己查證,等我自己握刀,再把自己遞過來當刀柄。
我捏著報紙,半天沒說話。
「去吧。」我爸擺擺手,「告訴他,下週股東大會,我這張老臉去給他撐腰。」
「爸,你哪來的股東資格?」
我爸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張泛黃的股票憑證。
「周氏集團前身,街道加工廠,八五年改制,我用全部積蓄買了兩千股原始股。後來周家發達了,沒人記得我這個小股東。」
他衝我眨眨眼:「但原始股也是股。下週股東大會,我到場,他們就得讓我進門。」
9
周氏集團臨時股東大會,週一上午九點。
起因是周聿懷的律師團隊提前發函:代持協議到期,要求確認其股東身份並行使表決權。
周母為首的周家一派當然不肯。
我和周聿懷到場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
周父坐在主位,周母在旁,周子航和林悅也在——婚禮沒辦成,但人已經住進周家了。
周母看到我爸,嗤笑:「喲,親家也來了?一個拿兩千股原始股的老頑固,也配進這個門?」
「配不配的,章程說了算。」我爸往角落一坐,穩如泰山。
法務總監宣讀流程:確認周聿懷身份及持股。周母一方提交異議,聲稱周聿懷所持股權「來歷不明」,要求凍結表決權,待「家族會議」另行裁定。
會議室裡吵成一團。
周父一直沒說話,直到吵到最兇的時候,他抬起手,壓了壓。
「都別吵了。」他看向周聿懷,「聿懷的股權,我沒異議。但我有一個問題。」
「老夫人遺囑裡說,股權給『成家之後的兒子』。你現在結了婚——」他看向我,「可據我所知,這段婚姻,開始於一場交易。婚禮當天臨時換人,當天領證,這叫成家?」
「如果這也能算,那代持協議裡『婚姻需存續滿一年』的條款——」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條款我竟不知道。
周母立刻接話:「對!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假結婚騙股權!我要求設觀察期,一年內婚姻存續,股權才能過戶!」
會議室裡風向瞬間變了。幾位老股東交頭接耳。
周聿懷不慌不忙,站起來:「可以。」
「但我也有一個條件。」他環視全場,「股權先過戶,由律所監管,滿一年解付。如果一年內離婚,股權歸集團,我淨身出戶。」
「反過來——」他看向周子航,「如果這一年裡,有人惡意破壞我的婚姻,試圖證明它是假的——每有一次,周子航在周氏旗下所有職務,降一級。」
周子航跳了起來:「憑什麼!」
「憑你卡里那三百萬還沒洗明白。
」周聿懷淡淡地說,「憑你敢動我的婚姻,我就敢讓經偵動你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