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老公在女同事家進了ICU_第5章 這些債是婚內債務
“這些債是婚內債務。”
至於錢去哪兒了?
一部分在母親房子裡,一部分在唐靜那裡。
我和佳佳卻要被留下來一起證明,這些債不是為了家庭。
我去醫院問周明川。
他起初還否認,直到我把流水一筆筆擺出來,他終於沉默。
婆婆坐不住了。
“那房子以後還不是給佳佳她爸!”
我看著她。
“那產權現在是誰的?”
“我的。”
“那跟我女兒有什麼關係?”
“以後都是一家人!”
“離婚的時候,我是外人。”
“揹債的時候,我又是一家人。”
“媽,您這家人的門檻,伸縮性挺強。”
婆婆氣得臉發抖。
“你別陰陽怪氣!”
“我兒子掙的錢,孝敬親媽有什麼錯?”
“沒錯。”
我點頭。
“但不能用消費貸孝敬,再讓我承擔。”
“更不能拿著我的共同財產,偷偷給自己準備後路。”
周明川突然開口。
“曉嵐,十二萬我會還。”
“二十六萬貸款我自己承擔。”
“房子不動。”
“你別離婚。”
我看著他。
“你現在終於願意承擔,是因為我查出來了。”
“如果我沒查呢?”
他沒說話。
我繼續問:
“你是不是還覺得,唐靜騙了你,所以自己也是受害者?”
他的臉抽了一下,我知道我說中了。
後來唐靜父親的病歷也查清楚了,確實做過心臟治療,但那是兩年前。
去年只是普通複查,所謂“急需救命”的六萬三,有四萬被她用來還網貸,剩下的錢交了房租。
她騙了周明川,周明川騙了我。
騙子撞上騙子,誰都不無辜。
唐靜甚至主動退回了剩下的大部分錢。
她最後一次到醫院,是周明川出院那天。她站在電梯口,把那個紅蓋保溫桶還給我,又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周明川留在她家的衣服、剃鬚刀和書,還有一張銀行卡。
“卡里是剩下的零碎轉賬。”
“我算過,八千多。”
周明川臉色難看。
“我說過不用還。”
唐靜看都沒看他。
“不是還給你。”
然後,她轉頭看我。
“我知道這些補不了什麼。”
“我也沒資格求你原諒。”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他更愛我,我就不算第三者。”
“後來才發現,他愛的是有人圍著他轉。”
婆婆在一旁冷笑。
“裝什麼可憐!”
“錢拿的時候怎麼沒這麼清高?”
唐靜這次反而很平靜。
“阿姨,您也別罵我。”
“您去年就知道。”
“您不但沒告訴她,還跟我說——”
“只要別鬧到單位,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
婆婆臉“唰”地白了。
我轉頭看她。
“您說過?”
婆婆立刻否認。
“她胡說!”
唐靜卻拿出手機。
“我有錄音。”
婆婆不是後來才發現,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甚至幫著壓。
她以為只要兒子最後不離婚,外面的女人就只是“玩玩”。她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唐靜真的想上位。
8
周明川出院後,我帶佳佳搬去了我媽那裡。
律師提交了離婚起訴和財產保全,房子暫時不能交易。共同賬戶和幾筆大額資金進入核查。
周明川一開始不停道歉。
後來發現我不回,開始說:
“我們十年感情,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全抹掉。”
再後來,又說:
“你在我生病的時候提離婚,別人會怎麼看你?”
最後,他搬出了佳佳,他給孩子買了新平板。
佳佳回來問我:
“媽媽,爸爸說你不讓他回家,是真的嗎?”
我蹲下來。
“爸爸做了一些傷害家庭的事。”
“媽媽需要跟他分開住。”
“這跟你沒關係。”
佳佳又問:
“爸爸會?嗎?”
我心口猛地一沉。
“誰跟你說的?”
“奶奶說,如果你不要爸爸,爸爸會活不下去。”
我當場給婆婆打電話。
“以後不許再跟佳佳說周明川會?。”
她支支吾吾。
“我就是讓孩子勸勸你。”
“她七歲。”
“您讓一個七歲的孩子承擔她爸的生??”
“我是她親奶奶!”
“所以更不該這麼做。”
“再有一次,我會減少您單獨接觸她。”
婆婆氣得罵我拿法律嚇人。
我只回了一句:
“講感情的時候,您只講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當天晚上,周明川給我打電話道歉。
他說:
“我媽就是太急。”
“她不是故意嚇孩子。”
“我們非得變成仇人嗎?”
“我們不是仇人。”
“那為什麼連話都不能說?”
“因為你每句話,都在讓我繼續照顧你的情緒。”
他沉默很久。
“心理醫生說,我習慣把責任推給別人。”
“那你繼續聽醫生的。”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諮詢?”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的改變,不應該再變成我的工作。”
9
第一次開庭調解,周明川不同意離婚。
他說感情沒有破裂。
我把證據一份份交上去,出軌記錄、大額轉賬、消費貸、
房產處置準備檔案,還有他酒後吞藥、用極端方式控制唐靜的病歷記錄。
他看到病歷,臉色很難看。
“你連這個都要拿來對付我?”
“不是證明你有病。”
“是證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是隱私!”
“我不會公開。”
“只用於案件。”
他看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說:
“以前我替你保留體面。”
“現在我要先保護我自己。”
調解沒有成功。
可那之後,周明川反而慢慢安靜下來。
他開始長期做心理諮詢,不再讓佳佳替他傳話。
每週按約定時間接孩子,準時送回來。
有一次,佳佳帶回來一袋橘子。
“爸爸讓我給姥姥。”
“他說以前拿了姥姥做手術的錢,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