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老公在女同事家進了ICU_第3章 掙錢的時候
“掙錢的時候，是您兒子的。”
“搶救的時候，變夫妻共同責任。”
“媽，這賬可不能只算一邊。”
“我沒錢!”
“您上個月不是剛把拆遷補償款存定期?”
“那是我的養老錢!”
我看著她。
“我媽的手術費不是養老錢?”
她徹底沒話了。
4
第二天下午，周明川短暫恢復意識。醫生只允許一個家屬進去，婆婆搶著要去。
可護士說:
“病人點名見妻子。”
我穿好隔離衣進去。
周明川臉色灰白，看到我時，眼神先鬆了一下，隨後立刻躲開。
“佳佳知道嗎?”
“不知道具體情況。”
“別告訴她。”
“醫生問你吃了多少片藥。”
“記不清。”
“為什麼去唐靜家?”
他閉了閉眼。
“送材料。”
我差點笑出來。
“什麼材料?”
“專案合同。”
“唐靜說你是去跟她談分手的。”
周明川猛地睜眼。
我繼續說:
“她還說，你在她家放了衣服、剃鬚刀和書。”
“你給她轉了十一萬三。”
“地圖顯示三個月去過她家十七次。”
“周明川，你還準備跟我說送材料?”
監護儀上的心率開始往上跳，護士提醒我不要刺激患者。
周明川聲音發啞。
“我跟她......就是關係近了點。”
“近到什麼程度?”
“曉嵐，這裡是重症室。”
“所以你就不用說實話?”
“我現在腦子很亂。”
“我媽的手術錢，是不是你拿走的?”
他終於不說話了。
我盯著他。
“十一萬三。”
“你借給唐靜，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爸急用錢。”
“告訴你，你肯定不同意。”
“你知道我不同意，所以就直接拿?”
他聲音低下去。
“人命關天。”
我差點被這四個字氣笑。
“她爸在哪家醫院?”
“省人民。”
“哪個科?”
“心外。”
“主治醫生?”
“我沒問。”
“病歷看過嗎?”
“沒有。”
“十一萬三給出去，病歷沒見，醫生不知道。
”
“你憑什麼相信她?”
周明川看著我，沒說話。
我問:
“因為你愛她?”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又問:
“你為什麼吞藥?”
“我沒想?。”
“那你幹什麼?”
“我喝多了。”
“她說要分開。”
“我就是想嚇嚇她。”
“你知道氯硝西泮不能跟酒一起吃嗎?”
他眼神猛地一變。
我知道他記得。
公公生前焦慮失眠，也服用過同類藥。醫生反覆叮囑過，不能喝酒，不能超量。
當時周明川還專門買過分藥盒。
他不是誤吃，他知道風險。
他是在賭，賭唐靜害怕，賭唐靜不敢離開，賭自己不會真出事，而出事以後，他又賭我會替他收拾殘局。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枚婚戒，放在床頭櫃上。
“我昨晚簽字救你，是因為你是佳佳的爸爸。”
“不是因為你躺進重症室，做過的事就一筆勾銷。”
他眼睛紅了。
“曉嵐，我錯了。”
“等我出去，咱們好好談。”
護士提醒探視結束。
我轉身。
他突然叫住我。
“你還會來嗎?”
我沒回頭。
“醫生需要家屬的時候，我會來。”
5
第三天，周明川轉入普通病房，婆婆高興得直抹眼淚。
唐靜沒有出現。
可我回家給周明川拿換洗衣物時，發現了更大的問題。
他的書房抽屜裡，放著兩份我從沒見過的材料。第一份，是我們現在這套房子的出售委託書草稿。第二份，是婆婆名下一套老房子的贈與協議模板。
瀏覽器記錄裡還有幾個搜尋:
【婚內轉移房產怎麼認定】
【賣房需要配偶簽字嗎】
【離婚前贈與父母的錢能否追回】
最早時間，四個月前。那一刻，我才明白唐靜說的“處理好房子”是什麼意思。
周明川不只是出軌，他真的想過離婚，而且在離婚之前，先處理財產。
我沒有立即質問他，先給做婚姻家事律師的同學打了電話。
她只提醒我一件事:
“別隻盯第三者。”
“先查債務。”
這句話救了我。
我很快查到，周明川名下多了兩筆消費貸，總計二十六萬。其中十四萬，陸續轉進唐靜賬戶。剩下十二萬，一部分用來裝修婆婆的老房子，一部分買了理財，理財賬戶在婆婆名下。
我又查信用卡賬單、酒店、珠寶店、高檔餐廳。
去年十一月，他所謂的“外地培訓”,實際上是在鄰市溫泉酒店。
那兩天，佳佳半夜發燒，我一個人帶孩子去急診。
我給周明川發訊息:
【孩子燒到三十九度二。】
他凌晨一點回我:
【喝多了，剛回酒店。你辛苦點。】
而同一天晚上，唐靜朋友圈發了一張溫泉早餐圖。沒有露臉，只有兩隻咖啡杯，和一隻戴著男款手錶的手。那隻表，是我送給周明川三十五歲生日的禮物。
以前我看過那張照片，甚至還給唐靜點過贊。
人一旦相信一個人，很多證據擺在眼前，也只會被當成巧合。
我把所有截圖、流水、委託書全部備份。
重新回到醫院。剛進病房，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紅蓋保溫桶。
婆婆下意識擋了一下。
我走過去，把桶翻過來。底部有一個我親手寫的“嵐”字。
去年，我就是用這個桶給唐靜父親送的排骨湯。
我問:
“她來過?”
沒人說話。
“什麼時候?”
婆婆終於開口。
“你走以後。”
“就是送個湯。”
我笑了。
“用我的保溫桶，給我丈夫送雞湯。”
“唐小姐挺節省。”
周明川低聲說:
“是我讓她來的。”
我看向他。
“幹什麼?”
“送錢。”
“多少?”
“五萬。”
“錢呢?”
“在我媽那裡。”
我轉頭。
“媽，五萬轉給我。”
婆婆臉色一變。
“憑什麼?”
“借出去的錢是夫妻共同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