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老公在女同事家進了ICU_第2章
”
“我是他老婆,我不知道。”
婆婆煩躁起來。
“你媽又不是馬上?!”
“晚幾個月做手術怎麼了?”
“唐靜她爸那是心臟病,人命關天!”
我盯著她。
“所以我媽的腿疼,不算事。”
“唐靜她爸住院,就是人命關天。”
“是吧?”
婆婆臉有些掛不住。
“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我沒有和她吵。
因為我突然想起去年春節,周明川說唐靜父親住院,婆婆還特意讓我燉了一鍋排骨湯。
她說:
“小姑娘一個人在外地不容易,明川是領導,照顧下屬是應該的。”
那鍋湯,我親手裝進保溫桶,保溫桶後來一直沒回來。
我當時還以為是唐靜忘了,現在才知道,忘的人可能只有我。
我重新翻周明川手機裡的轉賬記錄。
五百二、九百九十九、三千八,還有一筆一萬,備註:【生日快樂,別不開心。】
日期是三個月前。
那天我媽第一次住院做檢查,我在醫院排了四個小時的隊。
周明川說自己開會,沒法陪我。
晚上回來,他還嫌我煮的面坨了。
再往下,地圖軟體裡,唐靜家所在小區被收藏成了一個地點。
名稱:【倉庫。】
三個月,導航十七次。最晚一次,凌晨一點零八離開。
我看著那個“倉庫”,胃裡一陣翻騰。
婆婆湊過來。
“你翻他手機幹什麼?這是侵犯隱私。”
我笑了。
“夫妻共同賬戶少了十一萬三的時候,您怎麼沒說隱私?”
“錢是明川掙的!”
“我沒掙錢?”
“你那點工資夠幹什麼?”
我抬頭看她。
“房子首付我爸媽出了二十八萬。”
“裝修用的是我的婚前存款。”
“佳佳從幼兒園到現在,學費和興趣班一直是我交。”
“媽,您是不是一直覺得,只要錢從您兒子工資卡出來,就全是他的?”
婆婆冷笑。
“你記得倒清楚。”
“因為總有人替我忘。”
唐靜突然開口。
“嫂子,我承認川哥對我比較照顧。”
“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抬眼。
“十七次去你家,都只是照顧?”
“有時候加班晚,他送我回去。”
“你住城東,公司在城西,我家在城南。”
“他繞四十公里送你,再上?坐坐?”
唐靜眼圈發紅。
“他只是心情不好,會跟我聊聊。”
“聊到凌晨?”
她不說話。
我指了指護士交給我的皮帶。
“聊到腰帶都得單獨裝袋?”
她猛地抬頭,臉瞬間紅透。
我沒解釋,那條皮帶只是插管時護士解下來的,她的反應卻已經夠了。
3
凌晨四點多,唐靜接了一個電話。她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
我去自動售貨機買水,經過時正好聽見一句:
“我沒讓他吃,是他自己拿的......”
她看見我,立刻結束通話。
“跟誰打電話?”
“我姐。”
我看著她。
“你去年公司年會上說自己是獨生女。”
她臉色僵住。
“表姐。”
“行。”
我擰開水瓶。
“你可以不說。”
“等周明川醒了,我問他。”
唐靜盯著我,突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他醒了會告訴你實話?”
這句話比承認更狠。
我沒說話,她卻像一下洩了氣,慢慢坐回椅子上。
“九點多,我跟他吵架了。”
“我讓他把東西拿走,以後別來了。”
我看著她。
“什麼東西?”
“衣服,剃鬚刀,還有兩本書。”
“他在你家放衣服?”
“就一套。”
“十七次,一套夠換嗎?”
她眼淚掉下來。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也被騙了。”
“他一直跟我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只是為了孩子湊合。”
“還說等房子處理好就離婚。”
我心裡猛地一沉。
“房子怎麼處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卻知道他要處理房子。
”
“他只說不會讓我沒名沒分。”
我笑了一聲。
唐靜被那聲笑刺到了。
“我後來催過他。”
“他總說佳佳小,他媽身體不好,專案關鍵期。”
“所以今晚我跟他說,算了。”
“以後別再聯絡。”
“然後他就喝酒。”
“喝多了說我用完他就甩,說為了我,跟你撒了那麼多謊,還挪了家裡的錢。”
“我去洗澡的時候,他把藥瓶拿走了。”
“出來以後他躺在沙發上,我開始以為他裝睡。”
我問:
“幾點叫的救護車?”
“一點四十八。”
“他大概幾點吃藥?”
“一點左右。”
“中間四十多分鐘,你沒發現?”
“他平時喝完也會睡。”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僵住。
我點點頭。
“平時。”
“很好。”
唐靜猛地站起來。
“你別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
“你們夫妻感情如果真那麼好,他為什麼三天兩頭往我這裡跑?”
我看著她。
“他三十七歲,不是拴在我褲腰上的鑰匙。”
“我管孩子,管老人,管家裡的賬,已經夠多了。”
“我沒義務再鎖著一個成年人,防止他半夜爬到女同事家裡。”
她臉漲得通紅。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做的時候不嫌難看,說出來嫌難聽了?”
婆婆突然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你鬧夠沒有!”
“她已經夠難受了!”
我後腰撞在椅背上,看著她們兩個站在一起,我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一個是我丈夫的母親。一個是凌晨兩點,我丈夫躺在她家的女人。
她們抱團,而我負責簽字、繳費、提供病史。
我像個外人,偏偏出事的時候,又必須是合法妻子。
我把繳費單拿出來,拍到婆婆手上。
“剛才住院押金三萬,刷的我的卡。”
“重症一天多少錢不知道。”
“您準備一下。
”
婆婆哭聲瞬間小了。
“夫妻之間,分這麼清幹什麼?”
“剛才您不是說,錢都是您兒子掙的嗎?”